“你别胡说!”

  显然第一个人还是很紧张。

  “阉党势力如此之大,陛下就算想铲除也得费一番力气。”

  “也就是咱们兄弟人微命贱,那群阉党还不得为他报仇!”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棺材这么晦气的事谁都不愿意干,尤其还沾染了这一位。

  那群徒子徒孙们肯定会拿他俩开刀。

  “嗤,我看他们谁敢,陛下正愁撕不开口子呢!”

  第二个人接着道:“行了,赶紧检查一下就扔——”

  他的话音未落,棺材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钟不宣眉头直跳。

  薯薯狗腿的跑过来给她做眼保健操。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若气死谁如意……”

  钟不宣无语,她现在确实是个死人,谁如意嘛,那肯定就是他们口中的陛下喽。

  脚步声四面八方的传来,刀剑拔出的声音,须臾间就停止了。

  抬棺材的两个人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抹了脖子。

  钟不宣又听外面传来声音。

  “开棺验尸!”

  她抬腿就是一脚,棺材盖直接掀飞。

  也不用外面的人这么麻烦,她自己就能出来。

  外面的人始料未及,手里的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钟不宣夺了过来。

  咻咻两下,手腕翻飞,身首异处。

  钟不宣抬眼看了下四周,空旷一片,似乎已经出了京城。

  抬棺材的人身穿锦衣卫服饰,手里拿的是绣春刀。

  后面来的这一波很是严谨,身上没有任何标志。

  但就凭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干掉锦衣卫的手段,大抵也不是普通人家的暗卫。

  了解完基本情况后,钟不宣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京城而去。

  半盏茶后。

  城门口一个茶寮。

  “老板,一碗牛肉面,加份牛肉不要葱花,多香菜。”

  钟不宣一身玄衣裹身,帷帽将脸遮了个干干净净。

  茶寮里的人不少只能拼桌,她找了个人少的桌子坐了下来。

  老板应了一声,在热气腾腾的案台后忙碌着。

  “你说这破事儿闹了这么久了,啥时候才算完,这大晚上的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宫里的齐贤妃死了,据说是狐妖闹腾的。”

  “什么狐妖不狐妖的,都是蒋玉琪装模作样闹出来的障眼法罢了,不过他现在死了,这事啊,很快就有着落了。”

  那人说到“蒋玉琪”名字的时候,抬头张望了一下,声音弱了下去。

  有人唏嘘着:“把持朝政九年,他活着的时候谁敢提他的名字……”

  茶寮老板听得胆战心惊,将面放到钟不宣面前,作揖赔笑:“各位各位,小本生意,人多眼杂,人多眼杂,莫再讨论。”

  几个人相视一眼禁了声。

  茶寮老板这才松了口气走了回去。

  这起子穷酸书生没地去就爱来他这里,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要不是当今圣上重科举,他早就将人轰出去了。

  这生意做起来恼火得很,脑袋瓜子别在裤腰带上。

  钟不宣垂眸嘬了口面,薯薯心虚的将剧本拿了过来。

  钟不宣瞥了眼,在看清自己身份后挑了挑眉。

  “汪宣?”

  她还以为她叫蒋玉琪呢。

  薯薯瞥了眼对面的书生,小声说着:“蒋玉琪诈死。”

  钟不宣轻笑,这回的剧本终于有点技术含量了。

  她垂眸将最后一口面吃完。

  “所以我是那个替死鬼?”

  “也不算是,因为后来被人发现了。”

  都是宿主手太快。

  要是按着剧本走,她现在已经被那几个蒙面人给押走了。

  “狐妖……”

  “齐贤妃……”

  “军饷贪污案……”

  钟不宣粗略的翻了翻剧本。

  【小甜心:所以,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兼东厂提督蒋玉琪因为贪污了抗匈奴的军饷被内阁弹劾下台,皇帝罢免了他的所有职务,今天将他赐死,结果他让自己的干闺女顶替?】

  【走在成仙的路上:emmm这个人脑子有泡,这件事不是一查就能查出来的吗?】

  【霸总:我看不尽然,你们也看见了,抬棺材的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指挥使说不定早就跟东厂勾结在了一起,主播假死,然后杀了抬棺人就可以脱身。】

  【霸总: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一个人都不用死,蒋玉琪依旧逍遥法外。】

  【一团肥圆:所以这是他们联合做了个局给皇帝看的?】

  【霸总:咳,我也只是猜测,如果真的是我说的这样,接下来蒋玉琪肯定会派人来找主播的。】

  薯薯怒了努嘴,剧本才不是这样的!

  因为接下来主播被怀疑,然后本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被多方人马追杀。

  最后嗝屁了。

  剧本只有几页纸,这个故事是它闲来没事干瞎写的。

  没想到缘分让它抽中了这一个。

  薯薯弱弱的举爪:“宿主你快别吃了,咱们逃命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这个世界确实结束的很快,因为汪宣没能活过天明。

  妥妥的一个大炮灰。

  “走?”

  一阵冷风过,茶寮里的人纷纷紧了紧衣服,赶紧吃完东西都散了。

  万家灯火渐渐熄灭,老板也开始收拾桌椅。

  “确实该走了。”

  钟不宣放了几个铜板起身离开。

  “那我们去哪里呀?”

  薯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有点害怕这个剧本。

  直播间的人可能感受不到恐惧。

  但是薯薯很明白。

  当时基建系统被砍,它心情不好,所以写了一个必死的剧来发泄愤恨。

  各方人马紧追不舍,汪宣马不停蹄的逃了一晚上,最后奄奄一息的跪倒在了雪地里。

  最后被人砍下了脑袋挂到菜市口风干三年。

  身体被车裂扔到野地里喂了狗。

  钟不宣轻哼一声,看着陷入黑暗的紫禁城。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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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