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不宣只觉肩头一重。
她声音顿了一下,垂眸看着那人闭上了眼。
她的声音慢慢放缓。
身后的凤凰花唯美缱绻,看的直播间的人干着急。
纷纷喊话让主播赶紧行动,一吻芳泽。
凤凰花里混进去海棠跟梨花也不算什么稀奇。
不然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
钟不宣食指抵唇轻轻嘘了一声。
直播间瞬间安静,众人屏住呼吸等着她的接下来的动作。
那副身边确实太过孱弱,钟不宣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抱了起来。
那人像是没有发觉,乖巧的靠在她的臂弯里。
直播间高喊“撒花”,纷纷调侃主播终于打算不做人了。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宫人行礼。
钟不宣没有理会旁人诧异的眼光。
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将人放置在自己的床上,外侧的手垂了下来,软软的晃了几下。
直播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玫瑰少年:小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醒,再不醒就要被主播生吞活剥了。】
【偏远一竹:不对劲,很不对劲,从御花园到这里路上至少遇见了好几拨人,那么吵得声音都没把他吵醒。】
【小甜心: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别吓唬我啊,小哥哥你快点醒醒,主播还等着你呢!】
【彩虹云:他不会是巧克力过敏晕死过去了吧?】
【兔克兔克:他之前不是也吃过吗,才不是过敏,不是过敏的话……呜呜呜,我不敢看下去了,我也有不好的预感。】
【囧啊囧:主、主播,你试试他的呼吸……】
全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紧张氛围中。
钟不宣帮他将被子盖好,耳边的凤凰花落在了枕边。
钟不宣伸手拾了起来,沉默良久后,忽而一笑。
“玉佩换糖,你亏不亏啊。”
她将没吃完的糖跟凤凰花一起放在了枕边。
腰间的玉佩摩挲了半晌,终是摘了下来。
“糖,你已经吃了,玉佩我若是还给你,可不就是亏了。”
钟不宣一笑,将玉佩收进了商城。
她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走啊,去下一个位面了。”
钟不宣伸了个懒腰开口道。
这个世界没意思了。
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她潇洒自在惯了,对权利并不迷恋。
钟不宣本想找个适合的人培养成接班人。
所幸秦聿争气,在内阁的教导下宛然有了一国之君的气度。
这也让她省了不少力气。
乔诗语早就将他幼年差点被秦晏推入水里淹死的事写成书信告知。
秦聿本就跟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亲近,爱憎分明,愈发对钟不宣敬重有加。
起初薯薯还不相信,毕竟血缘这种东西太过奇妙。
秦聿说不准会在钟不宣走后对叶家开刀。
一报杀父之仇。
可惜它阴暗的心思终要落空。
国泰民安,一片昌盛。
叶家还是那个叶家,秦聿真心当成自己的外家来对待。
——
携琴上高楼,楼高月华满。
相思弹未终,泪滴冰弦断。
我有一片心,无人共我说。
愿风吹散云,诉与凤凰林。
——明朔
******
【小甜心:呜呜呜,老天爷你没有心!本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结果小哥哥却离开了,我不要玻璃渣,说好的爽文呢!】
【我是认真的:心突然一下子就空了,明明知道只是在看直播而已,怎么有种身临其境的伤感。】
【彩虹云:气死爹了!怎么都这么不争气,你不说我不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he!意难平啊意难平。】
【囧啊囧:嘤嘤嘤,主播你一定要把玉佩收好,那可是小哥哥全部的真心了,你若是辜负了他,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呆薯的小可爱:主播你不然还是专心干事业吧,这事儿要是再来一次,我会猝死的。】
【冰淇淋:+1】
【虎皮蛋糕:+1111】
【小甜心:+10010】
【#彩虹云打赏888幽币#】
【#小甜心打赏666幽币#】
——
魏,成远十五年,隆冬。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已经能够没过腰部。
这是京城有史以来下过的最大一场雪。
【彩虹云:这是进了下一个位面吗?为何不开灯!黑不溜秋的我还以为我的屏幕坏了呢!】
【小甜心:主播你怕不会是睡着了吧?这是要给我们表演一个睡大觉?】
【冰淇淋:起床啦,干活啦,千万剧本等着你崩呐!】
薯薯委屈巴巴的缩在一边手里抱着个剧本,它心虚得很,完全不敢直视宿主。
周围的环境十分逼仄,就连翻身都不能。
冷冽的空气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呜呜似狼嚎。
钟不宣伸手摸索着。
片刻后,她哼笑了一声,闷闷的笑声撞在壁上回荡着。
薯薯直接炸毛,胆战心惊,断断续续的说着:“宿主主~你听我狡辩、听我解释啊!”
“我不是故意的,可剧本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能怪我!”
薯薯狂哭不止,黏腻的番茄粉红河流到了钟不宣的手边。
她恨不能一巴掌将这个爱哭鬼给扇飞。
可惜,上下左右前后都被封的死死的。
很显然,她现在被困在了一个十分拥挤的空间。
不用她吓唬,薯薯倒豆子般的全都说了出来。
“棺材。”
【彩虹云:……开局就死了?这么狗血吗?】
【小甜心:??????】
【我是认真的:那是不是可以去下一个位面了?这是我见过结束最快的快穿!】
【呆薯的小可爱:这个世界肯定是结束了,但是在主播睁开眼的一瞬间,它又续费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囧啊囧:呆薯趴好,我要打你的屁股,有这么坑人的嘛!】
哐当一声。
棺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外面传来惊恐的声音。
“你听见了吗,谁在笑?”
另外一个声音不耐烦道:“这鬼天气,哪儿有人在外面,我看咱们也别去乱葬岗,就地扔了吧。”
“扔了?”第一个说话的人战战兢兢,“你怕是疯了,这里面放着的尸体是谁你不知道?”
第二个声音很是不屑:“知道又如何?生前再权倾朝野又如何?”
“一个死阉人,还不是陛下一声令下就得死,死都死了还能爬出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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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