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被这些人怼的很不是滋味，明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他们嘴里居然变得可笑不堪，反倒是他们的工作态度，欺上瞒下，损害公司利益，居然也能套用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楚飞之前四年在上百个地方打过零工，虽然也曾偷懒摸鱼，但从没有损害过雇主的利益，因为他觉得自己既然是来赚这一份钱的，就该把分内的事情做好。
可眼前的这一切，也不知是楚飞落后了，还是时代发展的太快了，亦或是特殊行业的特殊个例？
“好，不就是玩嘛，我陪你们玩玩。”
楚飞盘算一阵，有了主意，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点进了媛媛的直播间。
这会儿媛媛直播间的数据已经很不错了，有上万个观众，屏幕中弹幕滚动，时不时还有一些礼物。
当然这些数据都是假的，以楚飞的经验来看，里面能有一百个活人已经了不起。
直播画面里，媛媛一改平日的风格，说话声音又嗲又温柔，加上十八级美颜磨皮滤镜，还有声卡加持的麦克风，整个一人美声甜才艺佳，也难怪把白世飞迷得不着四六。
楚飞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倒计时就出现了，这意味着直播间即将与另一个直播间展开一场pk。
这一场唐松临走之前没交代过，楚飞起先还有些纳闷，不过等倒计时读完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因为媛媛的对手是小钰。
这个小钰可以说是平台白天时间段的台柱子，平日里真实数据都能保持在四位数，平台超过十分之一的观众都是她的死忠粉，其中也有几个土豪，基本上每天的流水都在上万块，也是平台至今为止为数不多在赚钱的主播，也难怪唐松没有安排。
如果是真实水平的话，小钰能秒杀一百个媛媛。
不过有孙立人在背后调整数据，二者的数据就是媛媛稍胜一筹，代表着实力的红蓝色读条此刻以红色稍多。
“宝宝们，pk开始咯。”
“观众老爷们，接下来我给大家跳一个《鸡你太美》。”
一分为二的画面中，两位女主播冲着摄像头鞠了一躬，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小钰和媛媛都是公司签约的女主播，这会儿正在楼上直播，相互知根知底，甚至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就省了寒暄客套，直接开始表演。
楚飞也是第一次看这种节目，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一眼能看出来小钰绝对是科班出身，舞姿优美，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恰到好处，配合上音乐伴奏，当真跳的有模有样，比起学校联欢会上那些艺术系的美女都不遑多让。
而另一边媛媛就逊色很多了，虽然她的身材同样火爆，可一看就不会跳舞，一会儿侧着站，上下起伏，一会儿背对着摄像头，晃腰摇臀，毫无韵律可言。
好在她穿了一件紧身的牛仔裤，把本来就很翘的臀部衬得更加丰满，算是加了些分。
不过即便如此，媛媛这边的礼物都没有断过，免费的奇异果练成一排，五块、十块钱一个的小礼物也时不时的闪过，更是有凭空飞过了两架飞机，后面还跟着金光闪闪的ID，金陵狂少。
“哥的女人，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替她摘下来，尔等屌丝还不跪拜！”
看来白世飞是从媛媛身上得了些好处，不然不会这么积极地为她打榜。
接连又是五架飞机，不一会儿白世飞已经消费了七百大洋，但属于媛媛的红色进度条不涨反跌，这会儿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楚飞又看了看另一边小钰的直播间才明白，原来这边也有金主土豪，两个id大手一挥就刷了三十多驾飞机，下面的礼物更是比媛媛那边多出一大截，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收入，没有任何后台操作。
“我靠！小钰火力还真猛啊！”那边，孙立人骂了一声，紧接着就响起敲键盘的声音。
等孙立人把键盘敲完了，猛地，媛媛的进度条向外拱了一大截，再度占据半壁江山，而且还有增长的势头，一口一口蚕食着属于小钰的蓝色条。
“妈的，有人搞鬼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媛媛平时连几个活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礼物！”小钰房间里的一个贵宾发现了端倪，破口大骂。
“不怕，我们用心守护好我们的小钰就行了。”另一个id说罢，屏幕中又飞过一串飞机，足足二十架。
被她这么带领之下，小钰的其他粉丝也开始加大火力，各式各样的礼物被丢到屏幕上，只见小钰的蓝色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反击回去，不一会儿又将媛媛逼退到四分之一以下。
楚飞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是想以私人的身份打压一下媛媛，没想到小钰本身的号召力就这么强，粗略一算这几分钟里她的礼物已经上万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开直播平台的钱好赚，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主播，那真是打断腿也不用愁了。
“妈的，这小婊子还真有点东西！”孙立人骂了一声，又开始拍键盘。
其实孙立人之所以帮媛媛刷数据，讨好媛媛是其一，打击小钰也是他的目的。
不同于其他要开美颜滤镜的女主播，小钰底子就很好，年轻漂亮，满脸的胶原蛋白，粉粉嫩嫩的，即使在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也算得上一流美女。
楚飞听说之前孙立人对小钰有点意思，想潜规则人家，谁曾想人家出淤泥而不染，靠着自己的实力就做到平台第一，反倒是孙立人因此被老板警告了一次，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今天才这么爽快答应帮媛媛做数据。
此刻见媛媛落后一大截，孙立人也发了狠，直接开始从后台送礼物，一出手就是遮天蔽日的飞机，把屏幕都给盖住了。
“孙载之送给瑶瑶飞机*100……”
楚飞也被这行字吓了一跳，叫道：“孙立人你干什么！”
虽然后台做数据的时候可以刷礼物，但平时也就是五块十块，总价最多也就几百块钱，孙立人这一下就送出去一万块的礼物，等系统对账肯定没有这一笔充值，到时候追查下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他妈给我闭嘴！敢打小报告小心我干死你！”孙立人冲楚飞比了一根中指，又敲了一下回车，便又送出去一百架飞机。
两百架飞机合计两万块的礼物，媛媛的红色条一下子像打了鸡血，猛地冲出去，占据了整个进度的九成还多，瞬间就把小钰压的几乎看不见了。
而小钰那边的观众一看到这种情况，纷纷痛骂黑幕，几个土豪大佬虽然礼物不停，可几百几百的下去根本不顶用，虽说是让小钰的蓝色进度搬回了一成，可还是差了媛媛好远。
眼看pk时间只剩下半分多钟，直播画面里小钰的表情也有点着急，虽然这一次失败并不能抹杀她的成绩，可谁又愿意输的这么憋屈？
“算了，宝宝们休息一下吧，小钰看到你们这么支持已经很开心，就算输，我也很开心了……”小钰说着，眼眶红红的，赶紧捂住小脸。
而另一边的媛媛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管自己的数据里面有多少是真，好像当真取得了这么高的成绩，都开始发表获奖感言了。
“我真的要感谢金陵狂少，感谢孙载之，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恩？”媛媛的获奖感言刚刚说了一个开头便怔住了，因为她发现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占据了大半进度的红色消失了，只剩下连一成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蓝色，代表着小钰的热度。
“怎么回事？我的热度呢？妈的是谁在捣鬼？”
“小钰你个小浪蹄子，天天装的那么清高，装你妈啊，你说你是不是陪谁睡了才把系统搞成这样的。”
媛媛急眼了，破口大骂，也不顾及还在直播，什么难听的话都飚了出来。
“不是，是有人打赏的。”不知是谁发出一条弹幕。
媛媛明显一愣，仔细一看，可不是嘛，此刻小钰的直播间正有一片片的东西飞过，不是飞机，而是星际战舰。
一艘，两艘，三艘……
“小莫送出星际战舰*10”
等最后一艘星际战舰消失在屏幕上方，倒计时刚刚好归零，中间代表着热度的进度条中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蓝色，下一秒系统宣布了小钰的胜利。
楚飞见大势已定，收起了手机，却不料那边孙立人拿起电话按了几下，“媛媛别生气，我现在开最高权限帮你再安排一场pk，这次找个外人p，一定让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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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