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丁敏的预料，但结果总是她想看到的，被张少阳派人带走的郑源畅应该没有继续欺骗张兮兮的可能。
等到了第二天，李光辉也打听到了，说是张少阳把人打了一顿就给赶出金陵了，当然临走之前还送了他一份小礼物，至于这个礼物是什么李光辉没有说，也不知是没打听清楚，还是怕吓到其他人。
但楚飞从周虎嘴里听到了完整版本，所谓的小礼物就是在他脸上刻了几个字，还浇了色素。
不管怎么说丁敏的请求也算圆满完成了，只是张兮兮被吓得够呛，同时楚飞也重新认识了一下张少阳，倒也算是一个角色。
如果不是这一次交流，楚飞本来是打算将张家逼上绝路的，但经过昨晚这件事楚飞又产生了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将天堂娱乐连同张家一起收入囊中。
这虽然是楚飞布下的第一枚棋子，但他以后大概率是不会被困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等他一走还得有人负责天堂娱乐的运转，而这个人选除了天堂娱乐原来的老板还有谁能更适合呢？
打定主意之后，楚飞就趁着坐公交的功夫把这件事吩咐了下去，那边李宏飞其实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时间提前了一天，当即就派人去处理了。
等消息传来已经是中午了，说是已经初步谈妥，具体的东西楚飞也没听懂，只记住了一个四十五亿，比原计划还多花了十五亿，搞得楚飞无比心疼，吃面的时候都没舍得加鸡蛋。
下午照旧摸鱼，一直混到快下班的时候唐松才找到楚飞，说是让他准备一下，明天一起去校园招聘，一起被点名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楚飞并没有拒绝，说实话天天坐在这里简直无聊的要死，虽然去搞校园招聘很累人，楚飞也宁愿出去活动活动。
说到活动，楚飞打算今天下了班就去那家健身房看看，最近七色紫萝吃多了，总觉得有劲儿没处使，连带着还有些暴躁，易怒，总想找个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按照尼古拉斯的说法，这种级别的灵药需要很长时间来吸收，有计划的运动会加快吸收进度，而当大部分药力都被吸收以后，楚飞至少能获得相当于其他人十几二十年修炼的成果。
到那时候，就算楚飞打人方面没什么进展，挨打的能力也会高出许多，兴许还能跟叶家的铁塔大汉过上几招。
楚飞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楚飞，上班时间干什么呢！”
“啊？”楚飞猛地回神看清来人，顿时有些不悦。
来人是媛媛，就是头一天劈头盖脸骂了楚飞一顿，信誓旦旦要让他滚蛋的那位。
虽然楚飞不待见她，但见她亲自下来，还是问道：“怎么了？”
“最近我们新开了活动你知道吧。”媛媛顺势坐在楚飞的对面，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
“哦，知道。”楚飞点点头。
媛媛所说的是平台活动，楚飞虽然不负责这一块，但也知道一些，大概是每隔一段时间系统会匹配到主播进行pk，胜出的将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奖金。
像是媛媛这种主播，这笔奖金不会实发，但这会作为真实的数据计入她的档案，在下一次续约的时候就是提高身价的筹码。
今天楚飞已经操作了几次，都是以很微弱的优势导致其中一方胜利，造成一种竞争很激烈的假象，至于到底是谁胜利，都是唐松安排的名单，上面的意思，楚飞自己说了也不算。
“待会儿就轮到我了，你记得给我把倍数调高一点！”媛媛说着，掸了掸烟灰，瞥了楚飞一眼，“你可别想着给我耍花样。”
“我怎么没接到通知？”楚飞点开内部联络软件，确实没有接到通知。
“我这不是来通知你了么。”媛媛有些不乐意了，冷声道：“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耍花样？还想不想干了？信不信我让白世飞修理你！”
她要不提楚飞还忘记这一茬，那天看着她上了白世飞的车，估计俩人夜里没干什么好事，净琢磨男盗女娼去了。
“这样吧，那你让唐松跟我说。”楚飞心中一笑，直接把难题甩了回去。
倒不是楚飞故意找事，按照之前唐松的说法，等合约一到期，像是媛媛这种女主播就不会继续续约，而这种pk成绩也是关系到续约的，如果随随便便帮她把数据做上去，多续一期亏点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楚飞要多看她几个月，那才叫糟心。
最重要的是，媛媛继续在这里直播，白世飞大概率还会出现，这俩人一块儿出现楚飞会更闹心。
“诶哟？现在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媛媛眉头一皱，有些怒了。
楚飞一笑，并不理会，却不料一旁一个男人笑道：“媛媛，别跟这二逼置气，来，跟哥说，想挑多少倍哥给你调。”
男人说着就打开了一台电脑，迅速开启软件，开始调整后台数据。
这个男人叫孙立人，虽然是老员工，但也没有多少资历，比楚飞早来半个月罢了。
前面半个月一直是他在管数据，现在楚飞来了，他就被掉去做监管，主要负责看直播，并在违规直播画面变得更加违规之前对直播间进行封禁。
“孙哥，还是你最好了。”媛媛一见事情有了着落，立刻跑到了那男人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撒起娇来。
楚飞见状不由皱起眉头。
照理说，现阶段的数据只能由一个人来负责，因为平台正在起步期，像这些主播每一个都是赔钱签约，一定要保证优胜劣汰，如果人多手杂，到时候无法辨别数据真伪，公司肯定要亏钱。
就比如这个媛媛，内定已经不准备跟她续约，如果被孙立人私自调整，到时候数据必然是假的，再签下去还要继续赔钱。
“孙哥，你这样不好吧。”楚飞忍不住，还是提醒道：“今早松哥就说过了，有关pk时间段的数据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指示，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楚飞是负责后台数据的，等以后公司发现续约媛媛赔钱的时候，这口锅就得他背着。
“哎，小飞不是我说你，大家都在一起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家媛媛只是找你稍微做点数据，你看你的态度。”孙立人头也不回，语气里有些不屑，说到这里才敲了一下回车键，转头看向楚飞，“大家都是来这里混工钱的，搞那么公平正义干什么？你初入行哥也提醒你几句，这种直播公司一天能倒闭八百个，能混一天是一天，等以后换下一个公司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事。但这家公司倒闭了，你可就见不到这位老板了。”
楚飞一听这一番话还确实有几分道理，以前他不懂，但经过这几天上班他也明白了一些，这个行业确如孙立人所说的那样，正风声波澜起。
每天都有许多平台倒下，又有不少平台冒出来，谁能笑到最后，就能分割这个行业的大蛋糕，像是奇异网络公司确实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当然，孙立人的观点楚飞还是不认同的，想了想，他又道：“话也不是这么说，老板给我们发工资，我们自然要为老板的利益考虑。”
“要不说你是傻哔呢。”孙立人轻啐一口，“你当这公司是你家的？妈的，连五险一金都交不齐，老子至于为他鞠躬尽瘁吗？有种一个月开我二十万，我天天在公司值夜班看大门都行！”
楚飞闻言一乐，心说这公司还真是他们家的，虽然是很小的一个项目，但蚊子腿也是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这里骗工钱。
想到这里，楚飞便道：“那工资待遇都是一开始说好的，你不满意可以不来嘛，你现在搞这些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让我怎么交代？”
孙立人一听就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媛媛拦了下来，“孙哥，别理这个傻逼。”
“就是，你看他那傻逼样子，估计以为唐松使唤了他几次就把自己当成狗腿子了。”
“呵呵，早就觉得他是个傻逼，没想到比我想象的更傻。”
“等过几天公司倒闭了，唐松也得拍屁股滚蛋，当他的狗腿子很了不起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
几个与孙立人要好的员工附和着，毫不掩饰的对楚飞进行冷嘲热讽。
孙立人见状，索性也不与楚飞为难，噼里啪啦几下修改了数据，冲着媛媛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孙哥真好，等过几天我拿了续约费请你吃饭！”媛媛凑过去在孙立人脸上点了几下，一扭一扭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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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