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言在常平侯府附近，逮住了秦珏。
青天白日，秦珏喝得醉醺醺。
也没有看路，笔直地撞上了他的马车。
送上门的线索，不要白不要，温星当即打晕他，扔入车厢之中。
“把秦寅的长随也带过来。”萧瑾言冷冷瞥向脚边一身酒臭味的人，想到他一直在打江晚棠的主意，就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
秦珏的身体，重重撞在车厢上，然后呻吟着醒过来。
眼未睁，嘴已破口大骂：“是哪个龟孙儿吵小爷睡觉？信不信小爷砍掉你脑袋……是你！你还敢出现在小爷面前？”
那天晚上被他偷袭，秦珏的腿到现在都还裹着药，一动就痛得厉害，若非他好面子不肯示弱，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走不直路的瘸子！
“秦寅是不是死在二皇子萧靖成手里？”
萧瑾言不愿看他，挪开眼看向窗外。喧嚣热闹的尘世，一如既往地令他感到烦闷，但也比对着秦珏的脸好多了。
他看着秦珏，只剩一个撕碎他的念头。
秦珏本来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闻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姿容绝代的少年，阴恻恻地笑起来：“你想替江晚棠脱罪？”
“谁都别想救她！伯父就是被江晚棠杀死的！”
“是吗？”听他这意思，明显就是知道内情，萧瑾言心里有数，也不多说，只是在他想偷偷往外挪时，随手抓了个茶杯掷过去。
碎瓷四溅，刮过秦珏的脸，有血珠溢了出来。
“再敢擅动，这个杯子就是你的下场。”
粉身碎骨？
秦珏害怕地吞了口唾沫，扭头瞧向萧瑾言，见他仍是侧身坐着，俗世的光芒在他身上洒落一层明丽的光，让他瞧起来像是下凡的神祗。
“你，你抓我是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出身常平侯府，又被选为二皇子的伴读，你最好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动我！”
萧瑾言嫌他呱噪，心里的躁郁感濒临极限，杀气都快凝成实质：“闭嘴！”
秦珏下意识噤声，待反应过来，登时恼羞成怒。他连伯父的命令都阳奉阴违，干嘛要怕这个明明瞧起来就羸弱无力的少年？
虽然伯父死了，常平侯府也倒了，今日出街甚至还被平日里一直巴结奉承的人鄙夷嫌弃，可难道这样他就要夹起尾巴被一个不知来历的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他几乎忍不住地要反抗，而这时马车车帘被掀开，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有个黑影重重落在他脚边。
……好的，他算是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腰酸背疼了，绝对是因为遭受了相同的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黑影挣扎着爬起来，瞧见秦珏，眼里迸出欣喜的光，“三公子，你也在这里？你认识他们吗？”
是伯父的长随，周光。
他们竟然把周光也抓来了！
常平侯府的人都在做什么！明明相隔不远，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异样！
“不认识，别乱说话！”秦珏从牙关里挤出这几个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他小瞧了他们，若是他们铁了心要救江晚棠，也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这个问题刚掠过脑海，秦珏就看见一直望着窗外的少年收回视线，看向周光：“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周光瞥瞥秦珏，迟疑着点头。
“我耐心不好，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萧瑾言面无表情，压根就没有给周光思考的机会，直接就问道：“秦寅昨夜为何出府？是谁邀他？他死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周光是家生子，一家老小的身契都在常平侯府，哪里敢当着秦珏的面做背叛之事？
他没敢吭声。
下一瞬，指尖微凉。
剧痛伴随着浓郁的血腥气，传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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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