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心目中的好人,在离开牢狱后就沉下脸色。
周身散发着冷厉迫人的气息,连风刮过他身畔,都霎时凉了三分。
“我见她的脸色不好,可是受了刑?”
温星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属下刚去打听了,府丞赵智把江大姑娘拘在审问室,足足两个时辰,不间断地问话,想逼她出错……不过江大姑娘很能忍,没叫他得逞。”
萧瑾言脚步顿停。
眼神愈发狠厉。
“赵智?萧靖成的人?”
“应该是。”
“杀了。”他的姑娘,他捧在手心宠着都来不及,这些人竟敢这般对她!
杀了也不解恨!
“脑袋送给萧靖成,尸体剁碎喂狼!”
温星微惊,可想到近来主子让他们杀的人,皆是欺辱过江大姑娘的人,例如宫里头那个喂马的圉官,据说死状极其凄惨,还被挫了骨扬了灰……他立刻应了声“是”。
萧瑾言本来打算离开,暗中去一趟常平侯府调查秦寅死前的行踪,可听到江晚棠受罪,他心里就跟被刀绞似的痛。
马上着人准备了温茶热汤,并一些能存放的干粮糕点等,一起放在食盒中,他又返回牢狱。
眼瞅着再转个弯,就是江晚棠所在的牢房,萧瑾言停了下来。
刚刚太过担心,情绪失控,没忍住抱了她,被推开时,他清楚地瞧见了她眼中的厌恶。
她不喜他。
不愿瞧见他。
“寻个人把这些送给她罢!”萧瑾言黯然了眉眼,把食盒递给温星。
温星不解,但也不敢问,接过食盒,立刻转身去寻狱卒。
萧瑾言犹豫会儿,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他站在拐角处,抬眼就能清楚地瞧见牢房,可她瞧不见他。
江晚棠脸上的神情,比他来之前要轻松些,可眉心蹙着,略微不满地低头审视着自己裙裾上的脏污。
素来都纤尘不染、玲珑剔透的姑娘,一朝落在尘埃中,让人如何不心疼?
没再停留,萧瑾言转身离开牢狱。
与其在留在这里陪着她痛苦,不如早些救她出去。
哪怕只早一瞬呢!
着人准备了干净衣裳送去顺天府牢狱,萧瑾言正打算去常平侯府,却有辆马车停在他面前。
是辆没有徽记的平头马车。
“又出宫了?”略显低沉的声音,自车厢里传出:“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莽撞了。”
萧瑾言抬眼:“老师,若护不住她,我如何去护这天下?”
“她难道与江山等同?”车厢里的人冷笑,声音锋利如刀:“你莫要忘记,你母妃是因何而死!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筹谋已久的计策,将自己曝露在危险中,当真值得?”
萧瑾言不瞒他:“老师,在我心中,她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包括我的命。”
“你们带‘言’字的倒是辈辈出情种!”马车里的声音像是失望至极,可车帘掀开,几封书信被扔了出来!
恰好落在萧瑾言脚边。
虽然态度恶劣,可老师不会给他无用的东西……萧瑾言俯身捡起,当场取出来看了看,眼神微缓。
这些是秦寅生前,跟江鹤堂往来的书信。
倒是没有写其他什么内容,但里面清楚地写了他贩售生铁的事情,并且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他还说,他会死在殿下的手中。
至于这个殿下是谁?那就见仁见智了。总之,它们多少都能说明他的死与江晚棠无关。
老师嘴上凶狠,到底也在暗暗帮他。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莫非年纪大了,老师的心也变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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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