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来了。
江晚棠收起手势，挪开眼，看向萧靖成的身后。
顺天府府尹秦海，正拧眉看着萧靖成：“不知二殿下纡尊降贵，来我顺天府，所为何事？”
遗憾地瞥江晚棠一眼，萧靖成拍拍手：“大人不必惊慌，我刚刚收到一个东西，有些不解，故来找江大姑娘问几个问题……大人可把这个锦盒打开。”
“啪啪”两声之后，身穿黑衣的暗卫捧着个雕花木盒，递到秦海面前。
秦海不疑有他，抬手掀起盖子，瞧见里面的物什，他脸色大变。
“这，这……。”
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檀香，在审问室里飘散，只见木盒里装着一个人头，他神情惊恐，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送了性命。
“赵，赵智。”秦海哆嗦着嘴唇，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眼眸红得厉害。
又是一个不知情者？
萧靖成微微眯眼，偏移视线，看向江晚棠。
江晚棠也很震惊。
不过她惊讶的不是府丞死了，而是觉得砍掉脑袋，送给萧靖成的举动，实在是干得漂亮！
如果不是她在宫里没有眼线，她也想这样做！
只不知动手的人，是谁呢？
萧瑾言？
可他好似并不是这般凶残的人？
秦海很快找回神智，对萧靖成做了个‘请’的手势：“赵智是我顺天府的人，如今死的不明不白，我必须得查清真相。还请二殿下配合，随我去做个口供。”
“我等你回复。”萧靖成低声在江晚棠身侧耳语，然后随秦海离开牢狱。
江晚棠被狱卒带回牢房。
牢房依旧阴暗狭窄，唯一的不同，是石床上多了一枝海棠。粉白色的花朵热热闹闹地簇拥在枝头，楚楚有致，烂漫盛放，端得是好看。
她隔着手帕拿起花枝，环眸四顾，再无其他发现。
一时纳闷不已。
怎会有人悄悄潜进来，只为送她一束花枝？
被秦海缠了大半个时辰，萧靖成方才顺利从顺天府脱身。
没抓住狐狸，反倒惹出一身腥骚，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宫！”能悄无声息地把赵智的人头送到他手里，说明对方身份不低，最起码能在皇宫里行走自如，而这个范围并不大。
兵部的事情发展至今，已濒临巅峰，接下来各路魑魅魍魉都该露出原形了。
马车自偏门入宫，隐秘而迅速地穿过甬道，萧靖成稳稳端坐，闭眼思索种种或许被他遗漏的线索，却忽而听到“嘭”地一声闷响，马车陡然停下来。
“殿，殿下，”车夫声音发抖：“撞着人了。”
第一个显原形的人来了！萧靖成猛地睁眼，眸光锐利得像是一柄急于见血的古剑，他掀起车帘往外瞧，然后愣住了。
怎么会？
“九弟！醒醒！”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
说话的两个人，是从月洞门过来，恰好撞上这起事故的七皇子萧景轩，以及他的伴读，出身于次辅徐家的徐程风。
“二殿下撞了人，怎还愣着？”徐程风不满地瞥萧靖成一眼，“还不过来搭把手，把九殿下送回永昌宫医治？”
萧靖成掩住眸底幽光，上前扶住萧瑾言的另一只手，见他伤的是后脑，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他被一个傻子算计了！
不，或许不是傻子，怕是从一开始，萧瑾言就在装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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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