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转千回。
顷刻间，萧靖成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即便知道萧瑾言是在利用他恢复理智，可他却无法诉诸于口……毕竟他撞飞萧瑾言，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事实，若是推脱，势必会留下个薄情寡义、兄弟阋墙的恶名。
这样，会更加得不偿失。
说到底，还是他轻敌了啊！
心绪复杂难言，可面上不得不随着其他人，匆匆忙忙地赶往永昌宫。
就快要抵达那座残破的宫殿时，被搀扶着的人呻吟一声，幽幽醒转。
“九殿下，你醒了？你还好吗？你刚刚被二殿下给撞飞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程风最先发现他醒了过来，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萧景轩面露鄙夷：“问一个傻子好不好，他能懂吗？”
话音刚落，他就对上一双黑如曜石的眼眸。
这双眼，曾经痴痴傻傻，倒映着万物，却又空无一物，像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
可现在，空城里灵魂归位，万物复苏，世间冷暖倒映其中，它活了过来。
“七，”萧瑾言睁圆了眼，似在隐忍着痛苦，声音干哑无力，但吐字清晰：“皇兄？”
“是我。”萧景轩满脸诧然，好半晌才应了一句。
这发展，谁能想到呢？
他挑挑眉梢，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靖成：“二皇兄这是做了件坏事，还是好事？”
“既是坏事，也是好事，”萧靖成眼底郁色翻涌，好不容易才维持着平静，没有露出端倪：“撞飞九皇弟，是我的过失，可九皇弟因此恢复神智，倒是因祸得福了！”
到底是祸，还是福，眼下又有谁知道呢？
萧景轩瞥瞥神情坦然的徐程风，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便懒得再去费这个神。
萧瑾言只清醒一瞬，很快又昏迷过去，诸人把他送入寝殿，怕碰到伤口，便只让他侧躺着。
太医很快赶过来医治，得知九殿下被撞后恢复了神智，他又惊又奇，在诊脉之后也不急着离开，就候在床畔等萧瑾言清醒。
萧靖成身为罪魁祸首，自然也不好走，跟着守在永昌宫。
“七殿下，也不知道九殿下什么时候才醒，不如我们先走？”只有徐程风这样说道。
“不急，”萧景轩稳稳坐在萧靖成的对面：“我陪陪二皇兄。”
萧靖成瞥他一眼，只笑笑，没做声。
太医很快熬了药过来，贴身伺候萧瑾言的宫人刘福慢慢把药汁喂他喝下，没等多久，萧瑾言再度睁开眼。
他先是蹙眉，似是痛极似的抬手，想摸自己的后脑勺，太医急忙压住他的手，并唤了一声“九殿下”。
茫然的视线慢慢凝聚，萧瑾言闻声抬眼，眸光刚落到太医脸上，又很快收回。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太医满脸喜色，向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九殿下，这是几？”
“一。”
伸出三根手指头，“这是几？”
“三。”
太医伸手，指向更漏：“九殿下可能看清现在是什么时辰？”
萧瑾言很配合，眸底暗光流转：“酉时三刻。”
“恭喜九殿下恢复神智！”太医喜滋滋地命人去给宣武帝报信。
虽说九殿下并非是得他医治才痊愈，但经了他的手，但凡宣武帝还愿意认这个儿子，那么他必定能沾沾光，得些赏赐。
果然，平日里再不闻不问，可骨肉相连，宣武帝很快派人送来一堆补药，顺便吩咐宫人好好照顾他，不得怠慢云云。
冷清多年的永昌宫，一时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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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