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注定要死亡,那为什么,人,还要活着呢。
我以为我能跨过时间的长河,去寻找快乐,寻找阳光,寻找活着的意义。
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我寻找了半天,只发现了死亡。
死亡总得有个仪式吧。
我想不甘心的死掉,这样才是最遗憾的。
可是活着都没有人惦记着我,司爵灭。
死后,谁会真的想着我呢。
宇宙的尽头是想念,还是结束掉你那苍白的生命呢。
大概都不是吧,只需要做一个有需要的人,成为哥哥和母亲获得利益的工具就可以了。
司爵灭,那才是你存在的意义啊。
你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
甚至没有人记得你还活着。
真的一直很想死掉呢。
……
整齐的台阶,木头制作的大门,青砖瓦块,屋内飘溢着咖啡的醇香味。
馥郁的檀香,袅袅燃尽,被檀香覆盖着的是阴郁的少年。
司爵灭一直轻瞌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好像失去了翅膀的蝴蝶,在眼睑下挣扎着。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司爵灭抬起脸,将眼移了过去。
视线交接。
那一瞬间,司爵灭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惊奇,接着又是好奇。
男人的脸上一副金丝框将他一双明亮而又璀璨的双眸遮住,挺翘的鼻梁刚好将眼镜架在了一个高度上,白皙的面孔,被勾勒到近乎完美的下颚线,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将,“斯文”二字诠释到底。
不光是长相,他的穿着打扮,包括进来时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将他和这个世界拉开了距离。
慢慢的司爵灭将视线收回,脑袋像是没有了脖颈的支撑一般,完全依附在了桌子上,轻轻在嘴里低喃着,“呵,又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他咬了咬手指甲,发出了嘎嘣的响声,“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沈谦越找了个空座位,刚好在司爵灭的身边坐下。
司爵灭看见他来,拿起手中的咖啡向他碰了过去,“喂,你知道人死了是什么样子的吗?”
沈谦越扫了他一眼,因为多年以来做律师的习惯,并不想多管嫌弃,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会给你带来牢狱之灾。
见他没有说话,司爵灭也没有表现的多不高兴,反而很正常的样子,因为他从小就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私生子,弑父弃弟,他的存在早就在那些谣言中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灰烬,根本不需要人去推,只要风一到,他自己就会顷刻间倒塌,变成了灰尘。
因为刚刚的举动,沈谦越在有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他只能伸长了手去碰沈谦越的咖啡杯,“你是白色的吧。”
“嗯?”
司爵灭给每个人的人生都编上了颜色,“我是黑白色的,就像过去的老电影一样,早就没有了光,世界啊,全都是黑暗,那永无止境的黑夜何时才能将我吞噬掉呢。”
说这话时,司爵灭窝在臂弯里,他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盯着沈谦越手臂上刻着的“顾家的狗”那四个字看。
意识到司爵灭的目光,沈谦越下意识的将袖子拉长,将那四个字遮住。
看见他这样慌张,与刚刚那副矜贵的模样不同,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与滑稽的感觉。
司爵灭笑笑,这是他第一次笑,发自内心的笑。
他将食指放在了唇角,用舌头将他浸湿,然后在桌子上划出了一道水渍。
“我也是狗。”
沈谦越看清了他写的字后,竟然将脸上职业的笑容砸破,笑出了声来,沈谦越扔下了钱,将打包的咖啡装好,想了想又多拿了两块方糖。
顾瞻嘴叼又爱撒娇,喝不了太苦的东西,咖啡也一样,每次都要把咖啡整得像是兑了糖精一样才肯喝下去。
沈谦越离开座位,蓦地回头,对司爵灭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是存在于黑夜中的一颗渺小的星星,虽然看起来不如月亮那样显眼,可是也会有光芒,也会为身处于黑暗中的人带去一份光亮。
谁的开始都是黑白的,但是因为你们的努力,才会为自己的人生增添了光彩。”
睫翼猛的被打开,司爵灭仿佛像是听见了什么令他惊奇的事情一般,睁大了双眼,打量着沈谦越。
看见人走远,慢慢消失在眼前,司爵灭坐起身,打量着那四个字,嘴里喃喃着,“顾家的狗?是哥哥喜欢的那个顾瞻吗?那你还真是危险了呢,沈谦越。”
他望着那四个字愣神,“星星吗?”
希望,你可以做追赶星星的人,每一天都要因为自己的努力为自己增添一份光亮,而不是从月亮的身上索取光亮。
去做追星星的人,自己给自己光亮,自己给自己光彩,不用卑微的去向别人索取,靠着别人才能看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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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