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那边?”
“好像有人出车祸了吧?”
“谁啊?”
“就是顾家的那个小变态,突然跑出来的车,据说是因为平时做的坏事太多了。连撞得车都没看见,这是阎王爷在收人呢。”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沈谦越无暇顾及,他只想快一点看见顾瞻
他像前世一样朝他飞奔而去,却看见了同样倒在血泊中的他,“顾瞻!”
可是脑海里他只想起了那些美好的画面,“躲开,你们都躲开,顾瞻是我的你们不许看!滚!给老子滚!”
他胡乱的将人群拨开,将顾瞻抱在了怀里,“快点打救护车,快点,快点!”
围观人的看着这一幕,捂着嘴在议论,大家冷眼旁观,更愿意让送顾瞻去死。
“妈的,小变态还是死了好。”
“就是,作恶多端就该送他入地狱。”
“我看也是,顾瞻以后死了,我们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昨天我儿子就因为叫了沈谦越三个字就被割去了嘴巴,要是他死了,我是不是就能从他的遗产中获得补偿了。”
“是啊,顾家这么大,顾瞻死了这些钱不就是我们的了!”
那些冷漠的话,敲打着沈谦越的耳膜,他胡乱的掏出来手机,却被一旁的男人,一拳打倒在地。
手机瞬间碎成了两半。
“贱货!管他做什么!让他去死,他就该死,他不死,我们怎么从顾家拿钱!一会他只要断气,咱们就进去把这些宝石全都扒下来。”
顾瞻说的对,恶魔不光在地狱,还在人间。
沈谦越抱着顾瞻的头,轻轻的哼唱着歌曲,他想要抱着他送他去医院,却被人们一下又一下的推倒。
“你们撒谎,你们撒谎,顾瞻不是那样的,他不是那样,他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你们把他当成了怪物,所以他才会伤害你们,他不是这样的。”
他会把他抱在腿上,将脸窝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看书,有时候看到动情的诗句时,他偶尔也会读出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哥哥我们永远不会这样的吧。”
那样美好的男人不只存在回忆里,他将爱藏在了每个他存在的缝隙中,被风吹向了远方,只要他伸出鼻子去嗅,就会闻见他爱的炙热。
他是如此的爱他,将世上所有的美好拼了命的给他,他怎么可能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顾瞻,求你回来,我想和你一起下地狱,求你,顾瞻……”
“求求你们救救他吧,求求了!”
那无助的哀嚎似乎成为了他们永恒的结局。
他不懂,他明明为了他把世上的善事都做遍了,为什么上天还是不肯放过他。
明明他每次看见美好的词语都会双手合十举到胸口,将那些美好的词语后面加上两个字的后缀——顾瞻。
倘若那些许愿都没有办法实现,那我行尽善事,每次都署上你的名字又是为了什么,那些善又到了谁的身上。
如果这些都是因为他从前作恶多端,犯下的错。
那老天,我宁愿替他受过,就算永久的重生,永久的遭受这相思之苦,我也愿意。
我愿意替他下地狱。
“这种人救了也是白救,老天爷迟早收走他的!”
“就是,就该让他死,他不死,我们一会哪里去拿顾家的宝石,哪里去享受荣华富贵。”
“小伙子,你也别傻了,两个男人相爱是会被老天爷惩罚的,你也和我们一起一起进去吧。”
“就是,这是顾瞻最后赎罪的机会了。”
他们说的不对,说的都不对。
明明他的顾瞻受尽了苦难。
为什么还要遭受这些流言蜚语。
顾瞻啊,这世上的苦难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你。
沈谦越无助的将顾瞻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他。
“老天啊,求你了把我的顾瞻还给我吧,我愿意永远饱受折磨,也不想他遭受一点的罪。”
明明他最怕疼,最怕冷,可是每次却还要装作坚强。
他从来都是那副坚强的模样,是因为他软弱,从来不会有人心疼。
顾瞻,我的顾瞻,我们永远不分离了好不好。
这次换我来爱你。
我不知道我这么多次的坚持是什么。
但是每次,你死后,跪在长宁寺上。
有一个声音问我,你还想见到他吗?
我连思考都不用思考。
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可是我明白,我想要你好,我想看见你。
顾瞻,求求你们,把我的顾瞻还给我。
那日你问我后悔吗,在婚纱店,没能拍下心心念念的婚纱照。
我很想告诉你,我后悔,我很后悔,可是那些痛苦和哀伤缠着我的喉咙,我的喉咙发涩,看过的所有的书都没有办法去描绘我当初的心情。
穿婚纱,不光是女孩子的梦想,那也是我的梦想,顾瞻,我也想为你穿一次婚纱,可以在这里不被认可的年代里,牵着你的手,名正言顺的走下去,我也想,有一天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为自己加上一个头衔。
顾瞻的合法妻子,沈谦越。
我用玫瑰,索要了你义无反顾的爱,而你反用爱将我囚禁。
可是这违背世俗的爱,却不被人们所接受。周遭却充满了嘲讽,嘲讽我不该爱你,还是指责我不该接受你的爱。
什么时候,爱也成了一件龌龊的事情。
“顾瞻,沈谦越爱你。春暖花开,沈谦越来接你回家了。”
我很想告诉你,每次我一想到那日本该幸福下去,幸福戛然而止,被打断,我就难过的要命,我很想告诉你这份委屈。
可是我又怕,怕你知道后会很难过。
虽然知道委屈的时候哭出来会好一点,可是我还是想看你笑,于是我也拼了命的用笑来掩饰悲伤。
顾瞻啊,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我们不要闹了,不要分离了,没有人将我们分开了,没有人了……
他多想让大雪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他们两人,让那些觉得他们的爱是污秽,是恶心的人,也看见。
他们也可以和雪白融合。
“沈谦越不要动,就这样让大雪下完吧,你就这样抱着我。”
“顾瞻!”
……
雪,继续下着。
漆黑的睫翼上偶尔落了几片雪花,顾瞻睁开眼,露出了他璀璨的琥珀色的瞳孔。
他多想让大雪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他们两人,让那些觉得他们的爱是污秽,是恶心的人,也看见。
他们也可以和雪白融合。
“沈谦越不要动,就这样让大雪下完吧,你就这样抱着我。”
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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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