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吗?顾瞻在里面。”
“确定,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估计要出来了。”
“呵,我看见他了,顾瞻……啊……你去死吧,你去死吧!”既然司觉系做不到,那他就自己来完成,一点一点的来完成,先是杀了顾瞻,然后就能杀掉沈谦越了。
余仰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眼中慢慢变得阴狠,“都是因为沈谦越,都是因为沈谦越,在学校里那样耀眼,出了社会依旧抢我的风头,当初叫张万阴qj他,他就应该乖乖的听话,而不是利用自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去勾引张万晴!”
余仰愤怒的捶打着方向盘,“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应该乖乖的听话,乖乖的被我毁掉,凭什么最后被毁掉的反而是我?该死的沈谦越,没了你我所有的烦恼和不甘都不见了!”
余仰的眼眸渐渐被猩红所包围,他看着缓缓走出来的顾瞻,眸子里慢慢又恢复了笑意,“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这样我才能把你撞得四分五裂,连爹妈都不认得。”
这样在帝都也不会有他的污点了,顾瞻,你可不能怪我余仰,要怪就怪沈谦越吧,要不是当初他将我的案子暴露于众,我也不会这样,我也不会落在司觉系的手里,在他那奇奇怪怪的实验室里做小白鼠,每天生活在被囚禁当中。
我本来应该很好的生活下去的,继续哄骗褚烨赫然后拿走他所有的家产,也会想方设法的毁掉沈谦越,甚至勾引你,勾引沈至,拿到更多的钱。
“啊!去死吧!”
大雪依旧在下,洁白的雪花将帝都包裹,将那令人向往的春藏在了冰冷之中。
该如何融化这烦人的雪花,去看那含苞待放的玫瑰呢?
是用鲜血吗?还是用离开。
“下雪了,不知道沈谦越会不会怕冷呢。”顾瞻伸出手掌,雪花慢慢掉落在他的手心,看那小小一片的寒冷,顾瞻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手里沾染的鲜血太多了,他已经分不清了是谁炙热的血不小心溅在了上面,在他手心流淌着泊泊而出。
地狱炙热的岩浆已经逐渐将他包围。
他已经留不住了,“雪花啊再多停留一会吧。我也想感受冰冷。”心底的柔软被剥开,顾瞻也想感受沈谦越惧怕的雪花。
对面的汽车正向他驶来,“他妈的顾瞻,去死吧!”
“顾瞻!”
......
“小太阳,你在看什么呢?”
“看对面那个横幅上的字,祝愿你和你的家人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司爵灭努努嘴,模样有些低落,他吹着脑袋模样恹恹的趴在了沈谦越的腿上,“那你为什么要双手合十?”
“我想这些美好的词语在他的身上都应验。”
“他把你送来回来,你为什么还会想他?”
沈谦越笑着不说话,只是这笑生生的却让他感觉到了苦涩出来,他将头转向了一边,他望向窗外,黑色的柏油路已经完完全全的被雪覆盖。
他一直徘徊在失去他的冬,从来没能到达有他的春。
所有人都会跟他说向他那样作恶多端的人,与他,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知道。
他或许不是最好的,可是他能站在那,占据我满心的欢喜,那他就是最好的。
他已经逐渐忘记了,忘记被他爱着是什么感觉了,他们分开太久了,他只记得。
那时,他会把他抱在腿上,将脸窝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看书,有时候看到动情的诗句时,他偶尔也会读出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哥哥我们永远不会这样的吧。”
那样美好的男人不只存在回忆里,他将爱藏在了每个他存在的缝隙中,被风吹响了远方,只要他伸出鼻子去嗅,就会闻见他爱的炙热。
泪悄然落下。
滚烫而又炙热。
原来被爱真的会流泪,用炙热的爱生化出滚烫的泪来,将心底那层冰冷所融化。
顾瞻,谢谢你曾爱过我。
是那样的炙热。
只是,这以后,恶人让我来当吧。
我也想陪你坠入地狱。
他倏地站起身,眼中的清冷不见,“司爵灭,你知道顾瞻在哪吗,我要去找他。”
司爵灭第一次看见如此坚决而又可怕的沈谦越,他低着头,也在痛苦的流泪,他不知道他在为谁而哭,是为了沈谦越,还是为了沈谦越所爱的顾瞻,还是为了渴望沈谦越的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
见沈谦越如此执着,司爵灭崩溃,“沈谦越,是顾瞻把你又送回来了,是他又把你送到了这里啊,你怎么还想要回去呢。”
“因为我想见他一面,这是我坚持了那么久的意义。”
冰冷的长宁寺,一世又一世的重生,在那流下早已干枯的泪,他留下的只有那一句。
“顾瞻,我们何时才能再见面。”
看着沈谦越如此的执着,即使司爵灭不愿,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放手,泪水同样将他打湿,只是那眼泪掉在司爵灭的手背上,略显苦涩,
“顾瞻今天去找任瓷了,我偷偷听哥哥的手下说的,他为了从哥哥那里拿回你的脸,准备现在就拿回顾家,沈谦越,你走吧,去找你的顾瞻,去见你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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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