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越呢?”
“该不会在哭吧。”
“为了那个段知南?”
“呵,真是嫉妒,哥哥怎么可以为了别的男人而哭,我也好想死掉,让哥哥,为我哭一场。”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顾瞻坐在房子中间,略显孤独,周围只有寂寥的回音,在缠绕着他,“该死,为什么要出去那么久啊。”
伸出修长的手指,顾瞻摸了摸旁边毛绒绒的猫咪,他将下巴枕在沙发靠背上,眸子里尽是温柔,“小猫咪啊,我怎么不伤心啊。”
他把脑袋歪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深陷疑惑的沼泽,他用手指戳了戳猫咪的胸口,猫咪一动不动,“明明你死了,为什么我不能和哥哥一样伤心啊,不能和哥哥一起哭,感受哥哥的伤心,顾瞻,真的好难过呢。”
“小猫咪。”手上一滴圆润的液体滚落,顺着手背,流淌到了指尖。
猛然的一个微笑,那滴圆润被带到了猫咪的皮囊之中,激起了一片涟漪,被改了颜色。
看见手上残留的东西在往下流,顾瞻伸出舌头将从他身上逃走的液体,逐一抓获,露出了满意虎牙,“还是红色好看。”
……
黑色的柏油路被光秃秃的柳树隔开,道两边积了许多的清雪,这恼人的白色好像是在为谁哀悼一般,迟迟不肯离去。
偶尔路过的汽车的鸣笛声也变成了尾调悠长的哀鸣。
“确定了吗,段知南……”沈谦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两句话他说不出口,好像是被他横在嗓子口的刺,怎么也卡不出。
“嗯。”裴言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巴黎的街头,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的画面。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支烟,也不管沈谦越能不能闻得了烟味,直接放在嘴里抽了起来,“已经快十二月了,段知南还说等巴黎的柳树冒出枝丫的时候,来陪段敬过生日。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答应呢,让人无端的讨厌他。真是可笑至极啊,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可以救的了所有人啊,可是最后自己却没能被自己救活。
我还记得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和我说过,他喜欢看别人重获希望,重获新生,所以他选择了肿瘤科,骨科。可笑。”
说着说着,裴言川也觉得自己可笑,“没能看的了这即将要到来的春天,也真是遗憾啊。”
裴言川的话,沈谦越只听得进去一二,他的脑子乱哄哄的。
段知南和他挂钩,希望不要和“他”有关。
我是多么不希望有来生,可是我希望你能有来生。
风偶尔会扬起地上的雪和残败的落叶,吹进沈谦越的脖颈之中。
他伸手,风从指缝中流出,即使他想抓也抓不到,是那样的自由,那样的随心所欲。
“段知南,来生做一抹清风吧,无拘无束,谁也不能羁绊住你,为你自己而活,活的自由。”
……
帝都。
褚烨赫被人耍了,而且活脱脱的被坑了一百万,他很不爽!
极其的不爽!
家里的余紫珊看出来了他心里的不爽,想要去安慰他,却被他反身压在了身下。
身上浓浓的酒精味,一直在刺激着余紫珊的鼻腔,她想吐,而且心里异常的不舒服。
“褚烨赫,你喝多了,你快放开我!”
褚烨赫盯着她的眸子愣神,他真的好美丽,好璀璨,那一双眸子就好像是被镶嵌在脸上的晨星一般。
是那样的温柔,仿佛能挤出水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褚烨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余仰,余仰,爱我,爱我好不好,别离开我,我离不开你啊,余仰。”
手臂无力的垂下,余紫珊的眸中再也没有了光,看着眼前这个她暗恋了许久的男人,在看到她时,心里想的竟然是她死去的哥哥的名字,她的心力交瘁。
一边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怕她在她眼前破灭,一边又十分的心痛,想亲手砸掉这份令她作呕的爱意。
她好像深陷漩涡里,一直在自我徘徊着,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死循环。
无声的泪打破了寂静的,“褚烨赫,我叫余紫珊,不是余仰。”
“哐当”一声,褚烨赫心里的幻想被击碎,他有些生气的,遏制住余紫珊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眸,“你是余仰,你就是余仰,快告诉我,你是余仰。求求你,告诉我,你是余仰……”
“……”余紫珊没有回答,只是用掉落在褚烨赫手背上的冰冷,给了他答案。
……
巴黎。
“怎么还不睡,在等我?”
“嗯。当然在等你。”看见沈谦越坐下,顾瞻从沙发的一头爬到了他的身边。
沈谦越显得异常的疲惫,脑子似乎也没有很清醒。
衬衣的上面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来里面雪白的肌肤,顾瞻的视线不由得往下瞅,却发现往下的风景被他很好的遮住。
他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息,茂盛的荷尔蒙似乎在向他招手,勾着他的欲望,在黑夜里点燃。
干柴烈火。
顾瞻就坐在沈谦越的旁边,他把脸凑近,挨着他的肩膀,贪婪的在空气中寻找着他的气味。
空气中弥漫着沈谦越独有的檀香味,里面包裹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顾瞻没怎么喝过酒,平时也很少喝。
他讨厌那种被酒精麻痹,又支配住情绪的感觉。
而今天他却感觉那种气味很好闻,像是一剂害人的毒,正在一步步吸引着他。
他凑到他的鼻息处,眼神涣散的盯着他看,语气里卷着缱绻,他故意拉长了鼻音,轻轻的吐出热气,“喝酒了?”
“嗯。”沈谦越烦闷的遮住脑门,和顾瞻保持了距离。
看见他走远,顾瞻改变了位置,坐到了他的腿上,他伸出手,强行的将他的下颚拽回到他的脸庞,“把脸凑过来,让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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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