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雪初霁，绵绵白雪铺满了整个皇宫，令人目眩。
宫墙之间红与白碰撞，粉妆玉砌，皓然一色，随之而来的是寒冬凛冽。
孟玄烨坐在朝堂之上，偏着头看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底下臣子躬身汇报着什么，他都没有认真听，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昨日顾荨在雪中的笑容。
如果她是个小物件就好了，装进口袋，揣在怀里，随时带在身边。
真想让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一刻不离。
“陛下?陛下?”
臣子看王座上之人神色游离，眼底竟有几分笑意，虽不知缘由，还是大着胆子出声唤了几句。
孟玄烨的回神，眼底的暖意瞬间消失，凝结成冰，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就按你说的去办。”
臣子愣了愣，随后连忙点头。
“是。”
孟玄烨从王位上站起来，神色淡然的俯视一圈。
屹立的身影无形中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施加着威压。
“朕决意立顾荨为后，礼部准备好凤印和懿旨，则良日举行封后大典。”
底下臣子们听后面面相觑，摇头连连，皇上这是固执己见，全然不听劝啊。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尽了，眼下也没人再敢站出来反驳君意。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立于角落一声不响的丁尚书忽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事要言。”
孟玄烨皱了皱眉，他料定会有人反驳，但他意已决，不愿再听。
“朕已下旨，无须再说旁的来劝朕。”
丁尚书依然没有退回去的意思，重重往地上一跪。
“陛下，事关重大，事关顾荨姑娘与……”
见他提到顾荨，却不没再继续说下去，孟玄烨微怒。
“与什么?说下去!”
“事关顾荨姑娘与沈将军!”
孟玄烨狭长的眼眸微眯，想起他口中的沈将军，就是负责运送顾荨进宫的沈煜安。
他心下有些烦躁，预感到丁尚书接下来会说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话头一旦被挑起，他不想听也难了。
“他们两人能有何事?”
“一个运送队伍的士兵是臣属下的弟弟，臣偶然听他说起一件事。在运送的路上，沈将军亲自抱着顾荨姑娘，和她……和她肌肤之亲……还在深夜单独带他外出，不知是去做什么。”
孟玄烨拖着步子走下台阶，双目微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沉着声开口:
“你可知欺君是何下场？”
丁尚书低着头，不卑不亢。
“臣敢以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皇室清白，不可辱没。”
孟玄烨久久沉默，周围臣子们对丁尚书刚刚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耳边隐隐传来“妖女”“狐媚”等字眼。
他捏紧了五指，神色晦暗。
“都住口!”
大殿瞬间鸦雀无声，都低垂着头，生怕触怒天子。
“这件事无非是捕风捉影，无实际证据，朕不会随意听信一面之词，立后之事不得有耽误。”
说罢，孟玄烨不再理会一众臣子的反应，转身离开朝堂。
他知道丁尚书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但目前也在于阻挠他立后……
沈家三代为千平朝鞠躬尽瘁，家风严正，沈煜安更不是这种贪图美色之人。
至于顾荨，她那么单纯，也许跟沈煜安没什么。
在前往华阳宫的路上，丁尚书的话字字句句始终盘绕在孟玄烨脑海里，挥之不去。
肌肤之亲……深夜出行……
孟玄烨拧眉，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什么东西给弄脏了。
好在顾荨如今是属于他的，他能感觉到顾荨对他有所依赖。
在进华阳宫前，他长舒一口气，整理好情绪。
打算告诉顾荨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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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