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馨见黄青牛婉拒了他们带来的礼品,以为黄青牛同样也要拒绝向他们提供南麻的野生植株,一时都有些焦急,便开口说道:“我们知道黄老先生您用药如神,瞧不上这些东西,我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管我们今天聊得如何,我们都想把这些东西暂时寄放在黄老先生您这里,由您代我们转赠给其他更需要用到它们的人,也是我们一件积德行善的事情。”
黄青牛见秦芷馨话说得恳切,对于让其代为转赠名贵药材一事,也就不再拒绝,于是说道:“既然你们有此善心,那么老夫就替那些看不起病的人,谢谢你们了,如果三位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吧。”
顾浪见黄青牛已经下了逐客令,心里好生纳闷。
原本以为黄青牛故意不轻易拿出自己种植的野生南麻植株,是为了不让整个事情看上去蹊跷,才故意先和他们周旋一番。
明明顾浪昨天已经和方子琳打电话沟通过这个事情,而且她当时也已经答应了自己说一定能办成这个事情,怎么现在黄青牛却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顾浪正在思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的时候,顾浪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
顾浪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方子琳给自己发来了一条信息。
“哈哈,是不是还没说服老黄?忘记告诉你了,你得和老黄对上暗号,他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看到方子琳发来的这条信息,顾浪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个淘气的方子琳,选择在这个时候才告诉自己和黄青牛的接头方式,而且还故意不把暗号告诉自己,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
秦芷馨和韩艺轩见黄青牛还是不肯割爱出他种植的野生南麻植株,而且似乎这个事情也没有了再继续交流下去的余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顾浪又收到了方子琳发来的一条信息:“锈皮石斛”
顾浪匆匆瞥了一眼方子琳发来的信息,猜想这个估计就是和黄青牛接头的暗号。
但是这个暗号要怎么用,方子琳却并没有明说。
如果顾浪冷不丁的说出这个暗号来,不免显得有些突兀和刻意。
眼下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再在黄青牛这里拖延一下时间,可是由头用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顾浪低头瞧见了自己面前放着的那碗浓绿色的茶汤。
就在顾浪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黄青牛突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黄青牛,捻须微笑地看着秦芷馨、韩艺轩和顾浪三人。
顾浪知道,这是黄青牛在用身体语言再一次下逐客令了。
眼见桌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于是顾浪也站起身来,对黄庆牛说道:“黄老先生的这个药茶,很合在下的口味,在下斗胆,向黄老先生讨要一些,带回去慢慢喝,还请黄老先不吝赐送我一些。”
黄青牛听到顾浪的话,笑着说道:“好说,好说,难得这位小友喜欢老夫的药茶,老夫就多送你一些,有值什么?”
说完,黄青牛朝前厅喊道:“香子,取五斤玉露药茶来。”
“好的,师父。”正在前厅丹房里看火的根香子听到师父叫唤,忙回应道。
“原来黄老先生的这茶叫做玉露药茶啊,我喝着感觉有股锈皮石斛的味道,不知里面是否加过此种本草呢?”顾浪其实根本就没尝出锈皮石斛的味道,甚至他都没见过究竟什么是锈皮石斛,只不过顾浪是想借着和黄青牛聊药茶的机会,将方子琳发来的暗号说出来而已。
“哦?小友居然知道锈皮石斛?”黄青牛听到顾浪提到“锈皮石斛”几个字,突然眼前一亮,兴致也随之高昂起来。
“我以前只知道铁皮石斛,至于锈皮石斛,我也是听一个朋友偶尔提起,听说这锈皮石斛,是石斛中的极佳品,功效较之铁皮石斛更高,只是听说十分稀有,因此一直未曾见过,更未尝品尝过,今天有幸在黄老先生的宅上喝到,真是幸运啊。”顾浪也跟着眉飞色舞地说道。
“难得,难得,我初见小友时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看来老夫和小友果然是有缘啊,哈哈哈哈。”黄青牛说完,爽声大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黄青牛的徒弟根香子拎着几袋用牛皮纸和麻绳包着的东西走了过来。
“师父,这是您要的药茶。”根香子走到黄青牛面前,恭敬地说道。
“给我这位故人小友吧。”黄青牛指着顾浪对根香子说道。
于是,根香子又将药茶包恭敬地递到了顾浪的面前。
顾浪双手接过药茶包,再次对黄青牛赠送药茶一事表示了感谢。
“黄老先生府上可有未曾加工过的锈皮石斛,可否容在下见见,以后再见了我那朋友,我也好在他面前夸耀一番。”顾浪见黄青牛逐渐认可了自己,于是趁热打铁地问道。
“我记得药库里还有几支干制的锈皮石斛,小友若想亲见,请随我来。”黄青牛说道。
“那太好了。”顾浪兴奋地说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韩艺轩也站起来说道:“黄老先生,我能否一同也去看看?”
韩艺轩作为西南农科院的植物学博士,还未曾听说过“锈皮石斛”这个物种,因此,对于黄青牛和顾浪的谈话,显得尤为关注。
听见顾浪要随黄青牛去他的药库,韩艺轩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也向黄青牛提出要一同前往。
“可以,可以,都这边请。”黄青牛微笑着说道。
于是,顾浪,韩艺轩和秦芷馨三人,都一同跟着黄青牛,来到了他的药库。
黄青牛的药库,位于药香居朝南的一间南北通透的房间里。
房间大约二、三十平米,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个高大的古色古香的实木药柜。
黄青牛指引着三人来到最后一排药柜,在药柜居中的位置,黄青牛拉开了一个小抽屉。
只见黄青牛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轻轻拿出一株晒干了的散发着铁锈光泽的干草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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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