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青牛拿出来的锈皮石斛的干制植株和普通的干制草药在色泽上有着较大的区别,三人不约而同都凑近了一步。
韩艺轩作为植物学博士,自然对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石斛新品种格外感兴趣。
“我能拍几张这种锈皮石斛的照片吗?”韩艺轩望着黄青牛手中的锈皮石斛向他请求道。
“当然可以。”黄青牛说完,将手中的锈皮石斛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方便韩艺轩临时用手机拍照。
一旁的顾浪则在琢磨着,自己已经把暗号和黄青牛对上了,这老头什么时候才肯在野生南麻这个问题上松口?自己要不要再提醒、暗示他一下?
想到这里,顾浪随口问道:“黄老先生,这锈皮石斛和野生南麻相比较的话,哪个更稀有一些?”
黄青牛见顾浪询问,便微笑着说道:“理论上两者都比较稀有,但它们各自的稀有性却不大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呢?”顾浪继续问道。
“野生南麻的稀有,是这个物种本身比较独特,是种群数量上的稀有,但锈皮石斛却不同,锈皮石斛是野生铁皮石斛在特定自然环境下的一个变种,数百株野生铁皮石斛当中,才有可能出现一株变异的锈皮石斛。”黄青牛说道。
“黄老先生这里是否有新鲜的锈皮石斛,可否也让我见识一下,拍几张照片?”对于这个和野生南麻一样稀缺的植物,韩艺轩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老夫也曾尝试过将野外挖取得锈皮石斛带回来引种,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锈皮石斛一旦离开自然生长的环境后,不是很快枯萎死亡就是性状逐渐消退,变成普通的铁皮石斛。”黄青牛略感到遗憾地说道。
“那黄老先生下次如果再挖到新鲜的锈皮石斛,能否告知我一下?”韩艺轩恳求道。
“可以,我过几天正要上山去采药,如果到时候能挖到锈皮石斛,我便第一时间通知你。”黄青牛说道。
“那太好了。”韩艺轩见黄青牛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很是激动。
顾浪则继续在心里盘算着讨要野生南麻植株的事情。
“要不索性找个单独的机会向老头儿摊牌?”顾浪也不知道方子琳和这个黄青牛到底在搞什么套路,因此在心底暗暗想道。
“黄老先生过两天上山采药,能否带我一起去呢,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能生长出锈皮石斛,然后产出如此有功效的药茶来。”顾浪向黄青牛请求道。
“小友如果愿意,那便同老夫一起去吧。”黄青牛回答道。
韩艺轩听到顾浪要跟随黄青牛一同进山采药,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也向黄青牛说道:“我能也加入吗?”
“行倒是行,只是这上山的路有些难走,如果小友不怕辛苦,去也无妨。”黄青牛说道。
听到黄青牛同意,韩艺轩很是高兴。
“芷馨,要不你也一同去吧,你是做药的,刚好黄老先生又精通药理,到时候你还可以向黄老先生请教请教。”韩艺轩转过身,对秦芷馨使眼色道。
秦芷馨也知道,只有增加和黄青牛接触、交流的机会,加强彼此的互信和了解,才有可能从黄青牛那里拿到急需的南麻的野生植株。
因此,秦芷馨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于是,黄青牛和顾浪等三人约定,后天一早在药香居会合,一同前往鱼嘴山采药。
和黄青牛告别后,根香子按照师父的吩咐,将顾浪等三人送到了门口,就如同三人来时,根香子在门口等候时一般。
向来心细的秦芷馨,借着黄青牛不在的机会,向根香子打听道:“小师傅,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今日会来拜访的?”
根香子似乎猜到会有人向他问这个问题一般,微微一笑说道:“师父早起曾卜过一卦,卦曰‘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因此,命我早早在此等候。”
秦芷馨虽然约略知道这是《易经》上的卦辞,但并不十分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
顾浪听了这个卦辞,却是暗暗在心里吃了一惊。
毕竟,在军校深造过的顾浪,上过中国古代军事史和战略史的课程,对于《孙子兵法》、《易经》之类的古籍,还是相当熟悉和了解的。
见秦芷馨还待要问些什么,顾浪忙先开口说道:“小师傅,最近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来拜访过黄老先生?”
“最近很奇怪,确实有好几拨客人曾来拜访过师父。”根香子说道。
“他们都是什么人?”听到根香子的话,有些警觉的韩艺轩忙问道。
“他们的身份我不便透露,我只能说,他们前来的目的和几位基本相同。”根香子说道。
“那他们都达到目的了吗?”这个是秦芷馨比较关心的问题,于是问道。
只见根香子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说道:“有些客人,师父连面都没有和他们见,便回绝了,还有些客人,师父也只是简单和他们交流了几句,便请他们回了,你们是师父见过最久,也是相谈最融洽的一拨客人。”
根香子这么说,秦芷馨便更加疑惑了,于是继续问道:“是我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应该和师父占卜的卦象比较吉利有关。”根香子说道,“另外,你们是师父接见的客人里面,唯一有人喝过师父炮制的药茶的人,可能和这个也有关系吧。”
秦芷馨听到根香子的话,心中的疑惑这才解开了大半。
与此同时,秦芷馨在心里暗暗想到,这次前来拜访,能得到黄青牛的另眼相待,顾浪确实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因此,在心中对顾浪又多了几分信任和好感。
三人离开药香居后,约定了后天在此汇合的时间,随后,韩艺轩自己开车回研究所去了,秦芷馨和顾浪则坐陈师傅的商务别克回到了酒店。
在回去的路上,顾浪总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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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