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水汽散开,屏风后面白蒙蒙的一片。
偶尔有水花溅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水波轻轻荡漾,一圈又一圈,撞击在桶壁上又悠悠的荡回来。
温柔轻抚的触摸着那如玉般白皙细嫩的肌肤。
水面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随波追流,镶嵌着的水滴圆滚滚,折射着烛火,分外晶莹剔透。
水洗过的眸子是那幽静天边的皎月,偶尔有几颗星挂在睫毛尖尖上顽皮晃动。
大概也就只有拥有它们的主人,此时才会不知晓,这般天真无邪的懵懂样子有多么的勾人心魄。
魏朔将自己整个沉浸在水里,软嫩饱满的嘴巴蓄足了力气,脸颊顿时鼓了起来像极了一只藏食的小松鼠。
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眼角弯弯,嘴巴微嘟,一股气流顿时将花瓣吹上了天。
花瓣翻飞是一场馥郁的盛宴。
映照在琥珀般的眸子里,又是另一场惊艳。
浸润在水里的白皙早就已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在梦幻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锁骨窝窝里的小水珠,随着主人的晃动,簌簌落下。
魏朔探起身子,双手鞠起一捧水打湿脸颊。
分明的下颌线高挑,头颅轻轻后仰,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启。
一声慰藉的叹息声在空荡荡的室内显得格外餍足。
只是落在别人耳朵里难免变了意味。
一声轻笑凭空炸开,惊得魏朔想要拿衣裳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有些无措的眸子这才注意到,在屏风之后,有一道身影伫立在那儿。
只是不知已经待了多久。
“你可真容易满足。”
“热水澡而已,就能让你这么高兴?”
打趣的声音随着身影渐渐靠近。
“噗通”一声,魏朔又将自己沉入了水中。
声音带了气泡,有些湿漉漉的。
“你先不要过来!”
褒衣就搭在屏风之上近在咫尺,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可那人也已经走到了屏风前,也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他的衣裳给拿走。
钟不宣脚步一顿,浅笑出声:“真听话。”
慌乱的眸子眨呀眨,努力的在理解她的这句话。
又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语。
魏朔原本就被雾气熏染的白里透粉的脸颊,“唰”的一下子涨红。
他声音弱弱的狡辩着。
“才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你就算不来,我也是要洗澡的。”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多余。
越解释越心虚,越心虚越应证了那句“真听话”。
他突然有些小委屈。
这个人怎么这样,就知道调侃他。
既然都看出来了,还非得说出来不可吗。
他不要面子的嘛。
魏朔眼神有些闪躲,生硬的转移话题:“你用过膳了吗?”
“我给你留了饭。”
他不敢看那道存在感极强的影子,垂眸扣着自己的手指。
他忍不住在心里诽谤着。
当真是跟猫一样,进来的时候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害得他吓了一跳。
隔着一道屏风,那道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影被看的一清二楚。
钟不宣唇角缓缓勾起。
恶劣的抬手勾住了衣裳。
听见动静的魏朔一抬眸就看见自己的衣裳正在慢慢被拽向另一边。
他再也顾不上这么多。
伸手赶紧揪住了即将消失的衣角。
“噗通”的一声,水花撞击,他站在水中,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干什么。”
“不要抢我衣服。”
他有些羞耻,想要遮掩住自己露出来的胸膛,可是只要他一松手,那衣裳绝对就不会再还给他。
钟不宣只是想逗逗他,目的达到后很快就松了手。
纯白的褒衣“嗖”的一声消失。
就见屏风之后的人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她兴致盎然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
啧,若不是知道小朋友胆子小。
一进来就看见这个场面,她绝对怀疑这是故意的。
有那么一瞬。
让她觉得。就这样,也还不错。
小朋友挺可爱的,留在身边逗一逗,能增加不少生活乐(qing)趣。
她敛起神情,转身去看桌子上留的饭菜。
【我的小马甲:咦~这样的小哥哥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宜室宜家。还想着给主播留饭菜,可真的是太贴心了。】
【一只小生煎包子:简直就是冬日里暖心的小太阳呀,主播你还在犹豫什么,今晚就把他扑倒!】
【蘑菇云: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蘑菇云打赏9999幽币#】
【吐泡泡的小鱼:吃掉他!吃掉他!】
钟不宣掀起眼皮看了眼弹幕。
“羡慕吗?”
全网疯狂点头。
“你们也就只有羡慕的份。”
钟不宣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颇为得意的指挥着薯薯放大镜头。
将每道菜都拍了特写,还配了解说。
色、香、味俱全。
【全网:杀人诛心啦,主播,我们与你势不两立!】
魏朔穿好衣服,顿了片刻,好不容易将心绪稳定后,又翻出披风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的这才出来。
钟不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清冷的目光像是在问他,不热吗?
魏朔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好像,似乎,有点冷。”
虽然皇帝老头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孩子,但是在吃穿住行方面格外会享受,也不会苛待。
所以棠梨宫的地龙暖和的宛如阳春三月。
钟不宣煞有其事的点头:“冷的话就钻被窝。”
钻被窝……
魏朔已经不敢直视自己的床了。
所以,她现在就打算把自己就地正法了吗?
一点儿前戏都没有?
不说说话,彼此多了解了解一下?
家里几口人,爹娘干什么的,身高体重三围,还有小金库什么的。
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虽然他并没有那么抗拒,但是,但是他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不是什么人都能睡到他的床上的。
魏朔有些犯迷糊,氤氲着雾气的眼眸眨了一下,轻轻颔首:“哦,好。”
然后乖乖的将自己从披风里脱出来又乖乖的钻被窝。
钟不宣顿时有种自己在诱导他犯罪的错觉。
小朋友能不能不要这么乖。
乖得让她心尖一颤,心弦一绷。
钟不宣快速的洗澡更衣。
四目相对,有不知名的情愫蔓延开来。
一个响指,晃眼的烛光消失,清泠泠的月光铺洒进来。
醉时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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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