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只是倚靠在门边看了他半晌,便凌乱着步伐蹲在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馥郁的酒气喷撒了他一头,只是这个味道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闻了。
她道:“我倒是忘了,把你捆得这么严实,你都没法吃饭了。”
她在笑,可是眸子是冷的。
沈怀安刚进顾家大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绑了过来,又见她是水匪,便认定是水匪最近太张狂,他满肚子怒气,沉声错开她的手:“脏死了,别碰我!”
可是他摔在地上已经沾了满身的泥巴,纯白的西装都已脏污,连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凌乱不堪,只是少年脸上的桀骜彰显着他高贵的身份。
诉说着他跟水匪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岑楠还是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在他的头边,用脚对着他,大口吃着猪头肉。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唯有岑楠咀嚼的声音。
原本沈怀安还在顽强抵抗,可是这人除了在他面前不雅的吃东西外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渐渐地他也饿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觉得很羞耻,将头埋得更深了。
那只不讲究的沾满了油星子的手扯住了他的头发,掰过他的脸,问他:“想吃?”
岑楠嘴巴一圈油亮亮的,衬的猪头肉更加可口了,但沈怀安就是不说话。
绑在身后的手里攥着那块碎瓷片,再坚持一会儿他就可以将绳子弄断了。
“一命换一命,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爹把我干爹给放了。”
沈怀安听了这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替顾长林遭了罪,他扯了扯嘴角,因为太久没喝水声音有些沙哑:“你抓错人了,我不是顾长林。”
岑楠看着他的脸似乎有些发愣,没有及时回答,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沈怀安的眼睛。
他内心忍不住嘲讽,这个疯丫头哪哪儿都不怎么样,审美却还不错。
岑楠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竟然咽了口口水:“那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没等沈怀安反应过来,也没再给他时间把绳子割破,岑楠力气大的出奇直接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扔到了床上。
嘴巴对着他的嘴巴就亲了过来。
“唔……你还是个女人吗!”
沈怀安破口大骂,但作为一个文化人,他骂的实在不够难听。
岑楠油乎乎的手直接用他的西装蹭干净,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动作毫不客气的开始扒他的衣服。
在她再次亲过来的时候,沈怀安牙关一紧,直接把岑楠的嘴给咬破了。
但此时岑楠已经用他的领带将他松开的手给绑在了床头之上。
“卡!”
谢导一喊停,根本顾不得搭理还在床上的两个人,赶紧凑到了机子前看刚才那出戏。
钟不宣一秒出戏,压着身下的人,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宝贝儿,你好狠的心,真给我咬破了。”
蒋朔还没回过神来,眼眸恶狠狠地瞪着她,被绑着的手还在挣扎着,勒出了红印。
他怨愤的神情下还藏了一丝的委屈,嘴巴嗫喏着,两行清泪直接流了下来。
钟不宣一愣,连忙抱住他安慰:“怎么就哭了?这是演戏,不是真的,我不会这么粗鲁的对你的。”
蒋朔眼睛起了水雾,从戏里也回过神来了,他哽咽着:“可是我真的把你嘴给咬破了,你快松开我,我看看严不严重,别影响下一场戏拍。”
钟不宣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你还顾得上下一场戏?”
“谢导都不搭理我们了。”
蒋朔用枕头蹭了蹭眼泪,这才发现他俩周围都没人了,连摄像机都不再对着他们。
他后知后觉的开始不好意思:“那、那你先放开我啊,戏都演完了,你还压着我干什么……”
钟不宣笑的意味深长:“是啊,戏都演完了,自然是干点该干的事了。”
说着她又重新压了回去,直接将蒋朔脸上未干的泪花嘬干净。
蒋朔嫌弃死她刚吃完东西,扭成麻花欲拒还迎着。
站在远处的楚逸辞举着个望远镜,嘴里一直“卧槽”个不停:“他俩在干嘛!这么刺激的吗,不知道有人会看得到吗!”
旁边的小梦内心吐槽:谁知道会有个变态举着望远镜偷看!
楚逸辞笑的嘴角都跟棚外的太阳肩并肩了,他实时播报:“解开了解开了,小蒋回手抱住宫宣了!”
“靠啊,宫宣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去了……”
“啊啊啊!他们发现我了!!!”
楚逸辞望远镜里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吓得一蹦老高,扔了望远镜撒丫子就跑。
蒋朔呼吸还很急促,脸上的红晕未消散,他整了整衣服坐了起来,小声问着:“这场戏算过了吗?”
钟不宣喝了一肚子水,有些不舒服的揉着肚子:“过了,要是没过谢导早开骂了,他现在指不定多满意呢。”
蒋朔第一次拍戏,心里很忐忑,尤其是刚才拍完他竟然出不了戏,再对比钟不宣一秒出戏,他更觉得自己水平不达标了。
谢导一见他俩就招呼着过来看机子:“小蒋表现不错,尤其是那一口咬的够狠!”
钟不宣嘴角还疼着呢。
“是表现不错,我看他是真情流露,指不定对我有多不满了呢。”
蒋朔内疚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故意的,没控制好力度,要不让你咬回来?”
谢导赶紧打断:“咬什么咬!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啊,既然出戏了,那就赶紧缓缓,我可不想我的演员都是一次性的。”
“蒋朔你就坐我旁边看看别人是怎么演的,宫宣你去换衣服,一会儿还要跟楚逸辞补拍一个镜头。”
钟不宣点了点头,转身走去化妆间,却没想到半路让人给拦住了。
姜堰拿着杯水递了过来,眼神无比热忱:“宫老师你刚才戏演的太好了!简直把岑楠演活了!”
“这会儿肯定累了吧,先喝口水吧。”
钟不宣不咸不淡地看着他:“姜老师什么时候包揽了助理的工作?我从不喝外人给的水。”
姜堰眼里的希冀暗淡了些:“也是,谨慎着些,万一有人动了坏心思在水里下东西就麻烦了。”
所以她是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谢导又喊摄像开始准备了,他一回头瞧见蒋朔不知在看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小朔,你看什么呢?”
那边的钟不宣已经回了屋子里,姜堰被关在了门外。
蒋朔回身,悠然一笑:“啊,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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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