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不宣饶有兴趣的看着软榻上紧张不安的人。
她从搭在屏风上的衣裳里拿出那个荷包勾在指尖晃了晃。
“怎么,不认账了?”
红豆撞击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落在魏朔耳朵里,汇成酥酥麻麻的电流涌满全身。
他微抿着唇,唇瓣红润,像是一颗饱满的樱桃,光泽诱人。
魏朔挣扎片刻后站了起来。
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之感。
只是扑簌簌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的局促。
“谁说我不认账了!”
他壮着胆子,声音拔高了一度,只是尾音有些发颤。
飘忽的眼神终于敢跟她对视。
轻轻嘟起的唇像是在抱怨。
只是却不知道有多娇嗔。
活脱脱就像是个被逗得面红耳赤,龇牙咧嘴想要彰显自己神威的小兽。
只是小兽刚换乳牙,咬在人身上除了湿嗒嗒的口水印儿,一点儿威力都没有。
又乖又软,忍不住想看他眼眶泛红,抽泣求饶。
“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
早知道激将法这般好用。
那她还用费那么多功夫干什么。
钟不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神带了挑衅。
魏朔揪着自己的衣角给自己打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僵硬的开始脱自己的外袍。
要勇敢。
要坚强。
不是已经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吗。
相爱的人做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照着册子学习。
万一有什么做的不对的的地方,那她会不会生气呀?
他皱眉思索着,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钟不宣看着他磨磨唧唧的动作,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唇角暧昧的划过脸颊,落在了耳边。
咬上耳垂,牙尖微微用力,轻轻拉扯。
魏朔被刺激的呆怔在原地。
抓在衣裳上的手无声的蜷缩,关节微微发白。
钟不宣轻笑一声,垂眸吻上了他的秀气白嫩的脖颈。
“扣子不好脱还是紧张的手指没有力气……”
“穿着衣裳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话是这么说,但手指已经熟练地搭在了他的腰带上,一把将外衣扯了下来。
突然这么一冷,魏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轻轻仰头,清澈的眸子瞬间失神。
毫不示弱的反驳着:“谁说我紧张了……”
“是衣裳的错。”
外袍一脱,里面便是纯白的褒衣,松松垮垮的仅仅靠一根带子维系。
钟不宣将手搭了上去,捏着带子的一头绕在手指上把玩。
“嗯,是衣裳的错。”
她颇为好笑的看着他。
小朋友傲娇的很。
这个时候还想着在话语上占风头。
带子轻轻一扯,领口缓缓滑落。
微凉的手指划过紧致细腻的胸膛,往上搭在了绯红的唇上。
轻轻拨弄着,抵在皓齿上。
少年神情懵懂又天真,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钟不宣成心使坏,抽出手指又从额头描绘到眼眸,鼻尖,顺着下颌线落在了腹部。
薄如蝉翼的褒裤被勾起一角。
让人忍不住窥探里面不能过审的风情。
魏朔后知后觉的想要躲藏。
钟不宣抬眸叩住他的脑袋,舐住了他的唇。
唇边突然的柔软,聂住了魏朔昏昏沉沉的思路。
予取予求,乖巧至极。
钟不宣打开荷包,捏了一粒红豆放入口中。
她半睁眸子,浅尝勾勒,最后将红豆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魏朔只觉的嘴里多了点什么,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人就已经靠在了浴桶边上。
褒裤被打湿,黏在了肌肤上。
影影绰绰的风情让人想拆骨入腹。
“噗通”一声。
激起一阵水花。
魏朔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发颤。
音调千回百转,且叹且怜。
全部被吞入腹中。
阴沉一天的乌云终于有了动静。
狂风暴雨,顷刻而至。
彻夜的风雪拍打着娇窗,屋门紧闭,将一室迤逦遮掩。
水汽蔓延打湿了地毯,撞倒了屏风。
一桶水换了五六次,直到天亮才鸣金收兵。
——
翌日一早。
茯苓过来敲门。
钟不宣也没穿好衣裳,将将裹住身形,赤着脚走了过去。
胳膊搭在门框上将人拦在了外面。
冷淡的眉眼一挑,声线慵懒惬意。
“有事?”
茯苓上下打量着她,皱起了眉头。
殿下好心收留这个人。
这人却如此没有礼貌,一副鸠占鹊巢,拿自己当主子的模样。
她不说话,硬要往里走。
钟不宣歪了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茯苓冷不禁的打了寒颤,不由地咽了口口水:“我要进去伺候殿下起床。”
“不劳你。”
“他还在睡。”
茯苓脸色怪异了起来。
钟不宣悠悠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也不管茯苓如何震惊,直接把门给关死了。
内室,听见动静的魏朔微微蹙眉,不知呢喃着什么,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被子有些滑落,身上的斑驳可见昨晚某人如何不知节制。
钟不宣悠悠一笑,帮他盖好被子,穿上衣裳后悄然离开。
日上三竿。
内室才传来窸窣的声响。
魏朔惺忪的眉眼还未睁开,手就下意识的摩挲着。
旁边的位置已经冰冷。
他怅然的睁开了眼睛。
哼,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他将自己罩进被子里。
蜷缩成一团,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窝。
嘶,腰酸背疼,软绵无力。
后知后觉的羞赧。
想起昨晚大刀阔斧的动静。
总觉得自己连人带魂儿都被撞飞了。
暧昧烫人的情话还弥留在耳边。
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到床上来的。
只是依稀记得,那个浴桶承受了太多。
再折腾下去怕是要散架。
魏朔掀开被子将脑袋露了出来,眼神飘忽的望向屏风。
那里的地面虽然被收拾干净,但地上的水渍明明白白的说明了昨晚的战况。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声音轻轻。
“坏女人……”
一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昨晚,在她软磨硬泡的哄骗之下。
他好像说了很多难以启齿的话,甚至带了哭腔的求饶。
只是没想到,他都那样了。
那人竟然都没有一点同情心。
换来的是新一轮的攻城夺掠。
她佯装妥协看似收势,却循循善诱,最后将他欺负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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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