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轧糖抱着光屏站在宋席之肩膀上。
它惊慌地一直在给程奚发信息，但根本联系不到程奚。
牛轧糖在光屏上戳戳点点，它不明白程奚在干什么，在各个世界里与系统断联是很危险的。
“怎么突然就断了联系了！”
牛轧糖想给主神空间发消息，但又想起程奚之前的嘱咐，她身份特殊，万一主神空间会对她有什么不利……
程奚说过，她那里不需要它去守着，她需要的是自己保护好主人。
牛轧糖靠着宋席之的脖子，看着宋席之点名和安排人员，跟着他上马，向着战场而去。
它抱紧了宋席之。
宿主，千万要注意安全……牛轧糖把脸埋到了宋席之肩膀上。
鬼界，鬼门关。
牛头马面守在门口，看着他俩的冤种同事带着魂走到面前。
牛头看着程奚空荡荡的背后，皱着眉问：“今天不是去战场勾魂吗？怎么就一个？”
白无常摆了摆手说：“看过了，没有能演变成厉鬼的，晚点去也无妨。”
“行。”牛头朝着马面点了点头。
马面应声拿出点名簿，问程奚道：“名字，何方人氏。”
程奚看着马面说：“无名无姓，没有来处。”
马面僵硬着抬头，对程奚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白无常嘿了一声，拉着牛头马面飘到一旁解释了起来。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还会偷偷看几眼程奚。
牛头暴起，猛地一拍白无常的肩膀说：“你们俩惹了麻烦又是来找我俩顶包！”
白无常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讪笑说：“什么叫顶包，这叫一起出谋划策。”
牛头指了指白无常，咬着牙说：“你就骗鬼去吧，我去通报，你们就站在门口等着。”
马面笑着说：“你又忘了，你早就是鬼了。”
牛头拍开了马面攀着自己肩膀的手，没好气地对白无常说：“你们俩私自勾魂来鬼界的事，我这次一定会告诉鬼王的，等着吧。”
说完话，牛头哼了一声就转头进了鬼门关。
马面飘回程奚面前问：“你是怎么知道鬼界的事情的？”
程奚被马面身上的阴气熏到，偏了偏身子说：“一直都知道。”
体贴的白无常安慰程奚说：“这家伙守在鬼门关，很少有空闲去洗浴，你忍忍。”
马面跳了起来说：“闭嘴！我们是鬼，她受不了的是我身上的阴气！你怎么能乱说呢！”
白无常凑到黑无常身边闻了闻，好奇地说：“那怎么我和老黑没有？”
马面鼻孔出着气，一边翻白眼一边说：“你们一直在人间，身上的阴气因为混着生魂的气息早就没多少了。”
黑无常把凑在自己身边越来越近的白无常推开了，木着脸说：“你们确定还要当着她说这些？”
“也是，她毕竟是外人。”白无常偷偷瞥了眼程奚站着的方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程奚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这个世界的鬼差真有“个性”，也幸好这个世界没有灵物，不然鬼界靠这群鬼差根本管不住。
牛头飘了回来，身上的袍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烂了一样，衣着极为狼狈。
“鬼王同意了，你们都进来。”牛头说。
马面啧啧两声，拈起了牛头身上的破布，不忍地说：“兄弟，你又被……？”
牛头摁住了马面的嘴，无奈道：“住嘴吧。”
他朝着黑无常点了点头，黑无常便会意拉着勾魂锁带着程奚先一步飘进了鬼门关。
一入鬼界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大陆，鬼魂有些飘在空中，有些挂在树上，还有甚者就随着忘川水荡来荡去。
鬼魂的装束和形象千奇百怪，在这里也许能撞见穿着长袍青衣的才子在对着忘川吟诗，也许也能遇见一身朋克摇滚的少年抱着电吉他正在疯狂奏乐。
但现在四位鬼差齐聚，还带着一个生魂、这阵容可不算多见。有的大老远看到的，都纷纷飘远了，生怕惹到鬼差。
鬼差的飘动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阎罗殿。
入殿前，几位鬼差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无常整理着自己的高帽子，马面则是整理自己的衣服。
白无常好心地说：“进去之后，记得别乱看乱说。”
程奚点头应了：“好。”
但一入门，四位鬼差都开始怀疑刚才白无常到底有没有交代过注意事项。
程奚直接盯着高高坐在阎罗椅上的鬼王说：“在下想借鬼界判官笔，改一改生死簿。”
空气凝结了一瞬，冻得四位鬼差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鬼王阴沉着脸说：“我鬼界判官笔只有判官使得，狂妄小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奚看着鬼王，笑着点头。
鬼王翻了翻案桌上的命簿，问程奚道：“不如先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奚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翻手拿出了世界簿，红线伸出带着世界簿落到了案桌上。
鬼王的手指落在了世界簿三个字上。
鬼王饶有趣味地勾起了嘴角，他重新审视着程奚说：“主神空间该知道，鬼界行事自有法度，就算是凭你的身份也不能改变别人的命数。”
程奚说：“所以我来查这个世界里我的命数，用我的命数换他们一条命。以及，我可以补齐这次会消耗的灵气。”
鬼王翻了翻命簿，皱着眉说：“即使你是从主神空间而来，你也承受不起这些。”
程奚又说：“鬼界四位鬼王，各自为营分管着所有的世界，我想借你的手，和冥主说一句话。”
“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竟然想找冥主。”鬼王上下打量着程奚，想要从她身上看出来些什么。
程奚维持着面上的笑意，对鬼王暗自释放的阴气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熏了点，还有些冷，还好。
“算了，既然事关主神空间，我也没办法处理你。”鬼王挥了挥手，四位早就石化在程奚身后的鬼差被阴气带着飘出了阎罗殿。
阴气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样，作泄愤状故意拉着鬼差的衣服，还偷摸着给了四位鬼差几个巴掌。
估摸着是在惩罚他们偷偷带程奚来鬼界。
程奚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牛头去了一次阎罗殿后竟然是那么个落魄样回到鬼门关。
鬼王站起身子，双手结印。
霎时间，阎罗殿内阴气弥漫。
一个身着黑袍看不见脸庞的鬼出现在了阎罗殿内。
鬼王低下头道：“冥主。”
“何事？”冥主的沙哑声音传来。
程奚满意地伸手，红线释放竟然也把鬼王丢出去了殿外。
冥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
“吾乃程奚，从荒古道而来。”
冥主一下子僵住了。
“你是，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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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