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婆婆号脉号一半,突然让北柠打断,蹙眉唤了一声:慕权歌!
北柠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将邱婆婆号脉的金线扯断。
扔在白嫣跟前说道:就是谢婉清无法孕育子嗣,也轮不到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
北柠深知慕族的处事风格,既然谢婉清的肚子没有结果。
那么他们就会立刻找别的女人,子嗣延续他们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就是让南煜再娶侧妃,北柠也不想见她慕家的嫡长孙从白嫣的肚子里出来。
谢婉清不能生的消息,还不到一个时辰在盛京直接炸开了。
多少人重新惦记起尊亲王府世子妃的位置,各方势力开始物色人选。
慕臣雄从外面回来路上都能遇到一个,找借口介绍自家女儿的。
曾经在各大宴会上巴结谢婉清的贵族千金,又成了谢婉清的竞争对手。
因为谢婉清掌家上下裁剪不必要的用度,无形中得罪了不少底下人,又传南煜惧内。
南煜早已厌恶谢婉清想休妻的事情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潇奉十分清闲刚从自己的府上出来,摇着扇子到尊亲王府,深云巷新开了一下酒楼,他过来叫南煜一起去尝尝。
北柠原本是要留在王府等慕臣雄见一面在回去的,只是眼睛哭得不能见人就提前先回去了。
在门口两人正好撞见。
潇奉:臣弟,见过皇嫂!哎哎哎!慕权歌你打我干吗?
平白无故的,潇奉让北柠打得有些恼,抓着北柠的手腕声音刚提高一些,看见北柠泛红的眼眶。
这明显是刚哭过的,
就在王府大门口,这要是让尊亲王看见,以为是自己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他还活不活了。
潇奉保命松手!可惜啊!还是晚了。
柠儿,怎么啦!哭成这样。
来的人是司徒瑾权,北柠难得早起,司徒瑾权和北柠约好了在府上等他下朝一起去山上许愿祈福。
在山上用过斋饭,下午在回来。
司徒瑾权上完早朝等了一会见不到北柠人,直接找过来,正巧看见潇奉拽着北柠的手。
北柠看见司徒瑾权来了,刚刚让邱婆婆哄完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
张着手臂,一副求抱抱的模样带着哭腔委屈的喊道:
司徒瑾权!
司徒瑾权哪里受的住北柠这副模样,大步走过去将北柠抱在怀里,拿着袖口轻轻擦着北柠的眼泪。
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谁欺负你了。
他!
北柠丝毫不犹豫的伸手指着潇奉,不为什么单纯就是不喜欢潇奉,潇奉作为盛京纨绔老是带着南煜却一些不着四六的地方。
今天心情不好总是要找一个人出气的,潇奉只能算他倒霉。
潇奉见到北柠小手指指着自己,瞬间一身冷汗,也是有些急了,叫着北柠的名字道:
慕权歌,有话好说!你把皇兄搬出来是不是有点玩不起。
北柠也不说话,看了潇奉一眼,直接趴在司徒瑾权怀里哭,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
司徒瑾权听见潇奉直呼北柠的名讳,也没在客气:
来人潇奉王爷以下犯上,给朕拉下去,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哎哎哎,皇兄误会误会。潇奉连连求饶。
等下。北柠突然停住没在哭从司徒瑾权怀里出来。
潇奉以为北柠这是良心发现要替他沉冤昭雪,但是显然他把北柠想得太善良了。
只听北柠说道:让他去刷马厩,赌场的马厩。
北柠这是在报复上一次她身上突然出现赌马票据的事情,不能找南煜报仇就依旧算到潇奉头上。
什么!慕
潇奉以前和北柠两人,都很闲,无聊到一块去了,能玩在一起也能算是狐朋狗友,自然不生份,张口又要叫北柠的名字,让,司徒瑾权一个眼神瞪回去:
拉下去!
潇奉一脸无辜绝望的被司徒瑾权身后的常服禁军拖下去。
之后司徒瑾权抱着北柠坐上马车,车架一路北柠都靠在司徒瑾权身上蔫蔫的没有精神。
司徒瑾权问道:柠儿,要是累了不如我们改日在去庙里。
不要!就今天去。
北柠想着替大哥和谢婉清求一子嗣,万一说不定就显灵了呢?
司徒瑾权见北柠突然下那么大的决心一点都不意外,他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见有人和他汇报这件事情了。
北柠突然悲观的抬头问道:
司徒瑾权,你说大哥会不会因为谢婉清无法生子而扛不住祠堂的压力休了谢婉清。
司徒瑾权递了水壶喂北柠喝水,见北柠大口大口的喝水,就知道她流了那么多眼泪肯定是口渴了。
等北柠喝完水以后,司徒瑾权一边扣和水壶盖子一边说道:
南煜不是能被人操控的。主要还是看谢婉清怎么想。
什么意思!
北柠实在不明白,这和谢婉清又有什么关系。
司徒瑾权有些吃醋,自己推了多少朝务才有时间出来陪着她四处逛逛。
这小家伙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在为别人的事情操心。
就是这样,司徒瑾权也不能说什么,还得耐着性子和她一起讨论。
平等才是一份关系长久的关键。谢婉清没了谢府的支撑,不能孕育子嗣,就是太皇太后也留不得她。
她现在是独木难支,就是南煜力排众议,她自己在这个位置上面。她自己也是如坐针毡,生不如死。
啊!谁要听实话,你也太烦人了。
北柠嘟着嘴,很不高兴的打了司徒瑾权一下。
司徒瑾权无辜又无奈,揉着北柠两条纠缠的小眉毛,安慰道:
好,我说错话了。那你把刚刚的话忘了,我在重新说一次。
怎么忘,你的话都进我脑子里了。
这样!
司徒瑾权说着,让北柠横躺在他的腿上,一手捂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像是轻轻抖落东西一样,将北柠脑子里面司徒瑾权刚刚说过的话全部倒在自己手上。
好了,刚刚我说过的话已经被我倒出来了。
北柠让司徒瑾权的举动逗笑了,从司徒瑾权身上起来,看着司徒瑾权的手空空如也。
拍了一下,嗔怪道:明明什么也没有,你花样可真多。
司徒瑾权的手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啊!你将他们都打死了,好血腥,柠儿你别看我将他们都扔掉。
司徒瑾权说着撩开马车帘子往外一抛:好了,你现在忘记了。
忘记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让司徒瑾权这样一闹,北柠心情的确是轻松许多说道:
那你重新回答,说点好听的。
司徒瑾权作为皇帝,溜须拍马从来不会,都是实话实说,朝中六部哪天不是让他骂成孙子,现在居然要他阿谀奉承。
见北柠挑剔的小模样,司徒瑾权表示不会说好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
我觉得南煜和谢婉清,一定会百年好合,恩爱绵长。
北柠听完以后只留下两个字:虚伪!
司徒瑾权让怼得哑口无言,这女人的心思当真是海底针猜不透。
他也不打算伺候了,抓着北柠准备好好收拾一顿,两人嬉闹推搡着
皇上,青龙寺到了。
又被打断,这次是连北柠的嘴都没有碰到,
北柠幸灾乐祸的看着司徒瑾权吃瘪的模样,拨弄着他的嘴唇说道:
佛门清净底,你要干嘛!
北柠如此嚣张,司徒瑾权毫不客气的将人禁锢在怀里,亲了一下北柠的唇说道:
寺庙,求子求姻缘的,没有我们这样的恩爱夫妻金身送子观音的佛法也无处施展。
送子观音?我们不是来祈福的吗!
北柠掀开帘子,什么青龙寺,这分明就是观音庙。
这家伙是坑自己过来陪他求子的
北柠有些生气:你又骗我?
司徒瑾权挑眉:你替南煜祈福不就是为了求子,我们直接来观音庙岂不是更加方便。
北柠眼珠子转了一下,居然有被说服!
我抱你下来。
北柠在看,司徒瑾权已经是满面红光的站在马车旁,伸手等着北柠。
?这家伙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还好自己提起让三哥给自己准备避孕的香囊。
北柠让司徒瑾权抱下马车,
两人齐齐跪在佛前,北柠偷偷睁眼瞟了司徒瑾权一眼,
这家伙当真是从来没有过的虔诚,果真是想子嗣想得有些疯魔了。
不过他应该也是南国历代皇帝里,唯一一个过来二十四还没有子嗣的皇帝。
北柠认真反思,自己造成这种局面,为什么还一点愧疚都没有呢?
认真点!
北柠猛的闭上眼睛,这家伙是耳朵里长眼睛了吗?这都知道。
北柠替南煜许完愿以后,心里一直默念一句话:
菩萨你别听司徒瑾权的,他说的不算!他说的不算!他说的不算!
北柠心里念累了之后,脑子里闪过慕子书给她做的香囊,又偷偷睁开眼睛。
司徒瑾权说的的确不算,这种事情,三哥说的才算。
那她在这里念半天。
木鱼敲了几下停住,
施主已为您诵经祈愿。
司徒瑾权这才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转头看了一眼北柠。
瞧她似模似样的,故意不打断。
北柠闭着眼睛等了半天,这司徒瑾权怎么还不叫她,没忍住,偷偷眯眼看了一下司徒瑾权。
当场被抓包,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别装了,跪久了回去你该喊膝盖疼了。
还有外人在呢,司徒瑾权可真不给面子,北柠讪讪的从地上起来:
结束了?我都不知道。
寺庙主持替两人准备了一间厅院,是竹林搭在悬崖边上的别院,午膳斋菜就摆在那。
一眼望下去,山下云雾缭绕,有一种世外僧人隐休的感觉。
北柠不知从何处顺了一条佛珠,煞有介事的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道发号,额
北柠一时想不出厉害了的,一听就非常唬人的,看着司徒瑾权道:
你帮我取一个。
司徒瑾权还没想出来,北柠的肚子咕~
司徒瑾权点点头:就这个吧!很符合你的风格。
你又取笑我!北柠放下佛珠威胁道:
你可别再给我下套了,小心我一起之下出家当尼姑。
北柠顿顿要吃肉,无肉不欢。司徒瑾权才不信北柠这些鬼话,将北柠拉到身边坐着,喂她一口寺庙的斋菜到:
那就请这位小尼姑来尝尝这寺庙的斋菜。
北柠吃第一口的时候,点点头:
还可以,我想吃那个。
多吃了两口以后,北柠推开司徒瑾权的筷子:
一点油水都没有,我还是做一个利欲熏心肤浅的人吧。这得道高僧当真是不适合我。
司徒瑾权笑着调侃道:
你要是做了尼姑,这满山的野鸡野兔都得让你吃绝迹了。
北柠不反驳,无耻的承认了:
是这个话不错。
一顿饭下来,北柠面呈菜色,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素菜都在今天吃完了。
不停的催促着司徒瑾权快一些。
北柠心心念念吴玉用小厨房慢火炙烤出来的鹿肉。
路上回去的时候,北柠午睡的时间到了,直接躺在司徒瑾权怀里睡过去。
嘴边还留着口水,梦见自己吃上肉了。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是在太宸宫了,司徒瑾权又不知去哪里的。应该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北柠在床上无聊的翻身,眼尖的看见一个香囊。
是慕子书为她做的,北柠总觉得这香囊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自己嘟囔道:这位置是不是不对?
说着从床上站起来,去摆弄香囊。
第一反应,心虚,该不会是让司徒瑾权发现了。
不对,不对!
他要是发现了,会直接扔掉。可能是上一次龙床塌了,宫人重新摆放所以才有偏差。
北柠重重点头:第一是这样的。
然后又纠结的想到:我在飞霜殿住了那么多日,这会不会有影响。算了我多闻两下,说不定效果就一样了。
北柠拿起猛吸一口,脑子里更加疑惑:这味道怎么还不一样,难道我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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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