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
我立刻就明白了，刚刚为何刘厂长和几个组长会眉头紧锁，愁眉苦脸。
偌大的一个厂区，分为好些个车间，每个车间责任和职能都不同。
车灯的生产，除了人力辅助操作外，还离不开机器的加工。
现在控制总机的林森师傅离职，整个厂区里面，找不到一个能够顶替的。
如此一来的话，多米诺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的车间都要停工。
自然而然的，那些工友就闲在那里，插科打诨嗑瓜子。
“这下，刘厂长怕是要焦头烂额喽。”
“上千个操作工，竟然找不出一个会操控机器的。”
“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家伙怎么向上面的那些领导交差？”
幸灾乐祸的大壮，典型的就是吃瓜群众，唯恐天下不乱。
之前，这刘厂长一再打压我们三个，他心里面一直憋着股气。
现在，看到刘厂长两眼一抓瞎，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别提多爽了。
不过话说回来，造成停工的百分之九十的责任，那得由刘厂长来背。
要不是他颁布什么厂规，严令禁止收徒的话，又怎么有现在这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如果早些安排几个脑袋灵光的徒弟，跟着后面学学技术，就算林师傅跳槽，他也有应对之策。
“你们看吧，最多五分钟，刘厂长肯定要开会。”
“会议内容和主题，尤为的明确，进行内部挖掘。”
“想要要是谁能够操控总机的话，绝对是会升职加薪的。”
狗蛋脑子转的很快，似乎猜到刘厂长接下来会做什么。
“可拉倒吧，厂规根本不允许私下收徒，哪里有人会操控总机？”
“这要是有人会的话，估计早就第一时间找到刘厂长，谈薪水待遇了。”
大壮撇了撇嘴，条理清楚的分析道。
我微微一笑，突然开口。
“大壮，狗蛋，你们觉得如果有人顶替这个职位，开多少月薪比较合适？”
暂时，我并未向任何人泄露，我会操控总机。
原因很简单，现在还不确定刘厂长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先打听打听，万一有机会顶替上去的话，该怎么去和刘厂长谈待遇。
“要我说啊，最少得两千，毕竟这个职位如此重要。”
大壮竖起了两根手指头，悻悻的说道。
“两千？”
“我估摸着起码翻一番！”
狗蛋有不同的想法，比了个四的手势后，又继续道。
“开四千的月薪，那都是少的，甚至我觉得五千都不过分！”
“你们仔细的想想，我们这种底层操作工，要不是被中介抽成，那还一千的月薪呢。”
“总机那个职位，可是货真价实的技术工，不是我们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就能顶上去的。”
狗蛋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脑袋瓜儿转的是真快，人非常的机灵，有点小聪明。
“你们再琢磨琢磨，咱们厂区一天的生产总值是多少，停工一小时，那都是上万的损失。”
“这要是一直停工停产的话，上面的领导肯定会因为产值大发雷霆，并让刘厂长卷铺盖走人。”
“我觉得刘厂长就算怎么吝啬，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肯定会给那操纵总机的技术工，开出高薪的。”
狗蛋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据，恰恰他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现在这个停产的时间段，正是我的机遇，只要刘厂长松口，我肯定不会让机会溜走。
我这人不贪心，不会仗着总机职位不可或缺，就去狮子大开口的乱要价。
如狗蛋所说，四千的月薪对于整个厂区的生产总值来说，并不算高。
我虽然还没有实操过，各方面经验不如林师傅，但这个岗位的重要性，绝对值这么多钱。
“咦？”
“叶秋，你突然问这个干啥？”
狗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就面色精彩的看着我。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对着他们挑挑眉毛，并没有把话说透。
“叶秋，你别故弄玄虚，快说清楚嘛。”
“你这话讲到一半，分明就像在吊人胃口。”
脸上还有些鼻青眼肿的打着，迅速的拉着我，准备刨根究底。
我对大壮和狗蛋，非常的信任，正想告诉他们。
可就在此时，刘厂长突然宣布，所有人聚起来，开个紧急会议。
果不其然，正如狗蛋猜测的那样，刘厂长立刻道明了会议主题，希望毛遂自荐。
但很可惜的是，上千号人全部都在看热闹，并没有谁真的快操控总机。
我并未着急站出来，一直告诉自己要沉住气，等待刘厂长开薪资条件。
大家出来打工，那都是为了赚钱的，并不是为了兴趣爱好，我自然也是如此。
家里面本就情况拮据，奶奶还把腿给摔断了，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如果这次能够抓住机会的话，指不定之前预支的两千块工资，一个月就能还完。
“谁若是有亲戚朋友会这技术的，可以直接现场举荐，保底工资五千。”
“另外，根据厂区的产值，每个月还会有浮动奖金，换算下来不会低于六千！”
看到厂里的工人没人站出来，刘厂长不死心，立刻就询问有没有熟人会干这活。
显然，这次刘厂长是大放血了，咬着后槽牙说出这段话的。
其实，公司原本给林师傅开的薪酬待遇，就是保底工资五千加。
可是刘厂长这个黑心鬼，从中贪污了近一半，每个月只给林师傅发三千。
要是他早就这样公开化工资明细的话，林师傅也不会跳槽，离开星亮车灯。
“有没有人举荐？大家别客气，别不好意思啊。”
“如果对薪资待遇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详谈。”
今天已经停工了一个小时，厂区最少损失上万。
刘厂长没耐心一直等下去，不停的催促着。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就向前两步。
“我，可以试试。”
我声音并不大，但周围的人全听到了。
他们纷纷转过身，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看他们那模样，没人相信我这个才来厂区没几天的普通工人，有操控总机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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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