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慕妍清等人会退缩,毕竟敌人实力过于强大,然而事实总是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此刻他们已经收敛起了畏惧的神色,反而有种一鼓作气之势。
既然已经做好了火拼的准备,那么身为蛊师的我自然不会贪生怕死,毕竟先前夸下海口的是我自己。
于是我用尽毕生所学,伴随着笛子的旋律精神力如洪水般涌出。
片刻之后,蛊虫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感受到蛊虫完全失去控制后的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我居然能有本事完全夺取施蛊人对蛊阵的控制权。
不过仅仅是一秒的讶异,因为一秒以后,他的讶异的神色已经变成了激动,很显然他是想和我斗蛊。
斗蛊,顾名思义,就是一方施蛊一方解蛊,以此比较蛊术的高低,然而此刻的比斗却是以争夺对蛊阵的控制权来比试。
然而这次斗蛊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单纯的比试,对我来说却是生死的较量,赢则生,败则尸骨全无。
感受到了白衣男子浓烈的战意,我不敢怠慢,毕竟成败关乎我们十多条生命。
我继续保持着我笛声的旋律。
反观白衣男子,此刻他已经站了起来,同时他把整张古筝竖了起来,左手扶住古筝的上部,古筝下部则是直接搭在地上。
一手扶着琴,另一只手则是在古筝之上飞快的游走起来。
他越弹越快、越弹越快,到最后直接就看不到他手指的动作,只能看到一只手的虚影在琴弦之上来回晃动。
而此刻蛊虫哗啦一声朝着我涌来,显然蛊阵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到如潮水般涌来的蛊虫,我额头的汗珠啪嗒啪嗒的掉落。
因为我有黑子豸在的缘故,这些蛊虫倒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
唯一无法接受的是,眼前男子居然在御蛊之术上胜过我,毕竟眼前男子在年龄上和我不相上下,这让我我完全不敢相信。
但是我会这么轻易就认输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虫子就要接近我们的那一刻,我停止了吹笛子的动作。
感受到我这边的音律停止,白衣男子的神情似乎失望,那神情似乎是在嘲讽我太弱,他感觉很没劲。
不过此刻我心中却在冷笑,真以为这样就这么结束了吗?真以为我这么弱吗?
“承影既出,天雷滚滚;天下万蛊,为命所从!”
伴随着我的厉喝,此刻我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短剑,剑身散发着幽幽寒光。
此剑一出,天空电闪雷鸣,我心中瞬间产生了一种渺小、沧海一粟的感觉,但是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反观蛊虫此刻已经在颤抖,并且完全停下了前进之势。
虽然蛊虫已经停下,但我并没有能够控制蛊虫,也可以说我已经控制了蛊虫。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并非以自己的力量控制蛊虫,而是由于蛊虫对承影剑的畏惧而听我号令。
感觉到蛊虫没有脱离控制却完全变得不受控制,白衣男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显然他也看出了发生这一切是由于我手中承影剑的缘故。
感受到承影剑的不凡,白衣男子居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于是他拨动琴弦的动作更快,节奏跳动也更为迅捷。
反观我,我这边直接就没有任何动作,蛊虫就如同有意识的与我保持五米开外的距离,好像是在听从我的号令一般。
而眼前这一幕,自然也被慕妍清等人看了去,此时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反转也是一次接着一次。一次次的大起大落对她们来说都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冲击。
而此刻我的动作更是让他们难以想象,甚至超出了神话的范畴。
几次的试图利用蛊虫对我发动攻击没有效果,白衣男子显然有些失望,同时也意识到,只要我剑在手,就算他控制了蛊,也不可能利用蛊对我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直接放弃了蛊的使用,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对我发动攻击。
而从他的眼中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目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承影剑,他想杀人夺剑。
但是可能吗,他虽然实力强横,但是不可能仅以一人之力对付这不计其数的蛊虫吧!
只见白衣男子一掌击碎了古筝,古筝之中居然亮出了一把寒芒丝毫不逊色于我手中承影的长剑。
不过他手中剑寒芒虽然凌厉,但却少了承影产生的那种滔天气势,很显然他的剑比起我手中的承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白衣男子纵身一跃,瞬息之间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居然闪烁到了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
看到这儿,我瞳孔一缩,心中暗道不好。
承影虽然气势滔天,关键我不懂剑法,也不会用啊!
蛊师最忌惮的就是被敌人近身,虽然我蛊用的很厉害,但是近身战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现实情况已经来不及我多想,再慢半秒我的结局都只会是起。
此时,我短剑一挥,顿时间天雷滚滚,所有蛊虫也随着我剑所指的方向倾巢出动。
顷刻之间,白衣男子就被蛊虫所包围。
这一次,我并没有施展迷幻术,而是让蛊虫直接开始啃食。
不过那白衣男子显然是一名身经百战的高手,在蛊虫刚刚开始涌动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蛊虫刚靠近他,他就极速向后掠去,不过很明显他依旧被几只蛊虫盯上了。
因为他此刻的身形有些狼狈,衣服也破损了好几处不说,甚至还有几个地方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好,很好!哈哈哈,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人!”
这是这么久来白衣男子的第一句话,虽然话语中夹杂着笑声,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他话语中的滔天愤怒。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我寒着脸冷冷道。
“好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一次借助蛊云阵,我拿你没办法,不过你不可能一直这么走运,下一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
说罢,白衣男子纵身一跃,整个人就那么消失在黑夜之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若不是那满地的古筝碎屑,我都会怀疑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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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