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凡见顾妖颜又不想跟他说话了，无奈地叹息：“女人啊，果然都一个德行，都是喜欢无理取闹的东西。”
再次听见任风凡说自己无理取闹，顾妖颜只感觉一股怒气从心里冲出来，直达头顶。
她站起身来，怒视着任风凡，低吼出声：“我说了我没有无理取闹。”
“在你们男人眼里，只要女人生气了那一定就是无理取闹。”
“可你见我什么时候跟墨时君闹过别扭？我什么时候躲着过他？从来没有！这次的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不要再问了。”
对于顾妖颜突如其来的脾气，任风凡丝毫不慌。
她缓缓站起来，用同样的冷厉的眼神看着顾妖颜，平静而淡漠地开口：“我特么不是说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
“只有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你所以为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如果你一直憋着不说，谁特么给你解决？你脑子有问题？”
任风凡说到最后也吼了起来。
本就一肚子火的顾妖颜更加委屈了，气红了双眼又吼回去：“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出来的，你根本就不懂，为什么还要问？”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法说出来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罢了。”任风凡丝毫不退缩，打算跟顾妖颜杠到底。
顾妖颜像个孩子似的咬了咬牙，胸口上下起伏，瞪着任风凡：“如果你非要纠结这件事，那我只能告诉你，一切都是墨时君的错。”
闻言，任风凡气笑了：“他说了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是他的错了？！”
“那你得问他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你得问他对孩子的妈妈做了什么。”
“……”顾妖颜一句话，让任风凡愣住。
门外的墨时君和宋千帆同样也呆滞了一瞬，脑海里还在回响顾妖颜说的话。
在墨时君和宋千帆疑惑不解时，任风凡正上下打量着顾妖颜。
当他仔细看清楚了顾妖颜的轮廓时，顿时想起了幺幺。
眼前这家伙，跟幺幺简直太像了，完全就是幺幺的缩小版！
“莫非……你就是孩子的母亲？”任风凡沉思片刻，望着顾妖颜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顾妖颜沉默，别过头看向窗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红着眼，一脸郁闷，不停地眨眼挑眉，憋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她缩成一团坐在椅子上，手臂靠在椅背边沿，白皙的脸轻轻枕在手臂上。
她的沉默让任风凡彻底明白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一直偷听的墨时君和宋千帆也明白了，顾妖颜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任风凡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顾妖颜，莫名就红了眼眶。
他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来，酝酿许久才问顾妖颜：“你怎么证明你是孩子的妈妈？”
听到任风凡这么问，墨时君和宋千帆也竖起了耳朵，任风凡想知道的，他们也想知道。
顾妖颜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看任风凡，放轻了声音说：“今天刚知道。”
说着，在三个男人无言的瞬间，顾妖颜沉默一阵继而道：“你们不是都很好奇我装傻嫁给墨时君是为了什么吗，就是为了找孩子。”
“……”任风凡再次无言，墨时君和宋千帆也是如此。
这一刻，墨时君的心脏在狠狠地抽痛，仿佛有一个大石头压在心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很多次都觉得顾妖颜跟孩子们很像，很多次都疑惑顾妖颜为什么跟孩子们那么亲近。
原来他所有的怀疑都不是空穴来风，顾妖颜她真的就是那个人……
他突然就能理解她生他的气，是因为她受的委屈有一部分是来自于他。
办公室里，顾妖颜安静了好半晌才继续对任风凡说：“当初我被顾家当成交易物品送给墨时君，我求他放过我的，可他没有。”
闻言，任风凡喉咙滚动了几下，牵强地回应道：“可是你们不也在一起了么，而且孩子也都很可爱。”
顾妖颜平静地轻笑：“你们只看到孩子很可爱，可你们不知道孩子是怎么生下来的。”
“我至今忘不掉，剖腹产那天身边空无一人，孩子刚出生就被顾家抱走，都不曾给我看一眼。”
“那是我的孩子，可是我一眼都没看过！”顾妖颜双手按住胸口，哽咽着，“我求顾家让我看看，他们对我不理不睬。”
“他们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手术室，那天晚上电闪雷鸣，下着大雨，我光着身子毫无尊严地躺在手术台上。”
“那个时候我又冷又怕，可是没有一个人管我！”
“直到现在，每次打雷我都会被吓得躲起来，你以为我想活得这么狼狈吗？我不想！”
最后一句话，顾妖颜是用吼出来的，吼得任风凡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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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