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一点是,炼制龙香散需要用到旋龟甲,旋龟是一种专攻精神攻击类的珍稀灵兽,它的龟甲就是龙香散的主要材料之一。

  旋龟在天宁大陆上早已绝迹,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兽,而大陆上能见到的旋龟甲也越来越少。

  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见过完整的旋龟甲,如今能找到的也不过是龟甲的残片,只要拇指大小的一块,就能在听雪斋拍出天价。

  因此,旋龟甲的价值远在这次药师大会拿出来的红歇之上,吴易却在这种时候拿远超红歇价值的旋龟甲来炼制龙香散,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旋龟甲一拿出来,在场的药师们一双眼睛顿时就直了,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可是药师们不会不认识它。

  连几位负责评分的长老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盯着吴易旁边的桌案,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卫乘舟看着吴易拿出来的旋龟甲却微微皱起了眉,凭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吴易想要炼制的是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这个吴易来头恐怕不简单。

  龙香散这种东西,别说一般的三阶药师,就算是司徒岳司徒吟这两兄弟在易和长老手底下也仅仅是从典籍上看过,大概知道炼制方法,却从来没有亲自实践过。

  因为龙香散所需要的材料,除了最主要的旋龟甲价值连城,其他几种材料也是千金难求。

  在拥有足够的把握前,绝对不会有三阶药师会碰这个东西。

  来参加药师大会的人,不外乎三种,一是最实际的,冲着药师大会的奖励而来。

  另外两种要么就是来为自己谋个出路,希望能合了哪位前辈的眼缘拜入门下好搏个前程,要么就是像萧淮和司徒兄弟这样,原本就师出名门,来这里只是为了赚个名声。

  可是这个吴易能拿得出旋龟甲并且敢在药师大会上炼制龙香散,这显然不是为了拜师学艺和那株千年红歇来的。

  可他如果是为了来这里赚个吆喝,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和身份才是。

  那么,这个人此行前来一定是别有用心,可卫乘舟也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既然想不通,那不妨就静观其变。

  第二轮的比赛正式开始,云陌特意观察过这几个人的位置,吴易在正西方,离他最近的是那个叫文阔的药师。

  陆华在东南角,离他们都比较远,而不巧的是,司徒吟和司徒吟这两个冤家却恰好跟云陌挨在一起。

  “萧淮公子,今天我们可要好好的一较高下了。”司徒吟在整理材料,司徒岳趁机斜了一眼云陌,几乎要将挑衅两个字写在脸上。

  云陌友善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点起炉火,将第一份碧实投入药炉。

  兄弟俩似乎打算给云陌来个下马威,司徒岳伸出手,一簇深红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冒出来,其中夹杂着点点金光。

  火焰出来的一瞬间,他们周围的几个药师炉中的火都被压低了些,云陌的也不例外。

  司徒吟将碧实投入药炉之中,手中也燃起了相同的火焰,放在药炉外侧,然后冲云陌挑了挑眉。

  云陌不想跟他们争强斗狠,用灵力护住炉火继续融化里面的碧实。

  可是她不接招不代表那两兄弟会善罢甘休,见云陌没有反应,司徒岳冲司徒吟点了点头,司徒吟催动灵力,掌心的火焰瞬间膨胀了一圈。

  天生的异火会对普通灵火产生压制,严重一些甚至还能对周围的灵师本身产生威胁,司徒吟刻意将隔绝异火的灵力撤去,周围的十来位药师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药师会虽然明令禁止有人对正在炼药的药师进行干扰,可这种在炼药过程中因为自身异火压制其他人灵火的情况却不算在其中。

  更何况这两人还是易和长老的弟子,其他药师看着自己药炉中那摇摇晃晃的小火苗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比起那些炉中的灵火直接熄灭的药师,他们心里又多了一点安慰。

  幸好比赛才刚刚开始,大家几乎都还没来得及将材料放进去,这么一个小插曲对大家影响并不大,他们也只希望这三个祖宗赶紧斗完法好让他们开始炼药。

  可是云陌的碧实已经投进了炉中,经司徒吟这么一折腾,炉中的小火苗已经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这份碧实可就直接报废了。

  云陌依旧用灵力护住那点微弱的火苗,抬头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司徒岳司徒吟,干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一缕细如发丝的银灰色火焰顺着她的手指钻进那一簇小小的火苗之中,她药炉中的火焰一下子蹿了起来,原本需要至少一个时辰才能融化的碧实以肉眼可见色速度化成了青色的药液。

  再看司徒岳和司徒吟,在云陌炉中的火焰升起的那一瞬间,他们只觉得背后一凉,手中的火焰顽强地扑腾了两下就彻底熄灭了。

  连他们两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药师了,一转眼的功夫,整个赛场上寂静无声,除了云陌的药炉,其他人的炉中不见半点火星。

  陆华看了一眼自己的药炉,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你说你们惹他干嘛?那玩意儿是人家打架的家伙式儿,这下好了吧,谁都别炼了。”

  司徒岳和司徒吟被陆华这话哽住,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别提有多精彩。

  眼看这样下去这场药师大会就要到此为止了,卫乘舟回过神来,看了一云陌一眼,轻咳一声提醒她收敛一些。

  云陌看着药炉里的碧实彻底化开,立刻将炙焰收了回来,看着明显亮了一层的药炉顿时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拿灵力在底下垫了一层,不然她今天就等着徒手炼药吧。

  不过既然压箱底儿的手段都已经漏了脸,狠话总归是要撂两句出来的,云陌笑吟吟地看着那两兄弟,语调轻柔:“怎么样,两位可还满意?要不要我再拿出来给两位自己看看?”

  【作者题外话】:颜色方面我真的无能为力

  司徒岳和司徒吟那个火焰的颜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大概就是很久之前某国货品牌的一个口红上嘴厚涂的颜色,砖红色里面有金粉的那种,名字应该是叫赤壁怀古,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好看是好看,但谁用谁知道,涂完说不了两句话口红就全在牙上了)

  对了,这篇文里面的火大部分都是红色的,但是有细微的差别,具体什么样子取决于我找到的口红是什么颜色,当然,也不一定是红色,谁还没有两只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但是蓝色大概率不可能,活像个燃气灶 恨天小说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