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是人啊，人家这么可怜，你都能赖她的帐。”
“来，小妹妹别哭了，我这里有一百块钱你先拿着。”
“妈的，人模狗样的，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有点意思。”
“……”
听着关玲的哭诉，别说是楚飞，就连附近摊位上的人也都忍不住了，纷纷指责起许婷，还有几个当场就掏钱往关玲手里塞。
但关玲有自己的原则，没有接任何人的钱，只是怯生生地站在楚飞身后，眼巴巴看着许婷。
“怎么？你当真不还？”楚飞瞥了许婷一眼，这女人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楚飞也很纳闷，这许婷虽然爱财，但她更好面子，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了她还不准备还钱，是有点蹊跷。
再说了，这种事她又跑不掉，如果闹到学校里，她最后还是免不了要还钱，毕竟大家的毕业证都还没到手呢。
“好，楚飞你要讲道理，我就跟你讲道理。”许婷见势，拨了拨头发，道：“昨天她打电话给我，要赚钱，我就帮她安排了一场表演，这里面我是一分钱都没有抽她的，结果她呢？不知怎么搞的，把路给我走绝了。我费那么大的劲结交的人脉，被她给搅和没了，你说她该不该赔我？”
楚飞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再看看身后的关玲，恍然大悟，“哦，原来昨天拉皮条的就是你。”
昨天回学校的路上楚飞还纳闷呢，关玲是怎么跑到金色海岸去表演的？如果是通过学校安排，那一定会有老师陪同，最不济也得有个学生代表，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不至于搞成那样。
现在听许婷这么一说楚飞才明白过来，感情就是她介绍关玲去的。
那关玲傻白甜，不知道天堂娱乐是个什么样的公司，许婷能不知道么？
明知道对方是一群洗白的混混，还把这么水灵的小姑娘往里面送，不是拉皮条又是什么。
“什么拉皮条？你在说什么？”许婷顿时有些慌了，但又迅速恢复镇定，“你不知道别乱说啊，我介绍她去的是一个很大的企业，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
“你怎么不直说把她诓到天堂娱乐了？”楚飞摆摆手，不愿再费口舌，“算了，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你不愿还钱是吧，那我今天就坐在这里，来一个人我就讲一遍你的故事，来两个人我就讲两遍，我倒要看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楚飞知道，对付许婷这种人要掐中要害，别的东西她可能不在乎，但她还不容易才混进去亨通地产，刚混出点眉目，一旦把这件事搞砸了，追究起来，她根本扛不住。
没有哪个企业愿意收一个问题职工，天天有人来闹事谁经得起？闹出问题了又是谁来担待？
“你狠！”许婷咬咬牙，掏出钱包就开始数钱，数到最后估计还差一点，又从韩美丽身上要了几张，甩给楚飞。
楚飞也不点，直接交给身后的关玲，又道：“等等！你刚才又是骂人，又是摔饭，又是打人的，这笔账也该算算了吧。”
楚飞以前是懒得跟许婷计较，觉得她再怎么恶劣也就那样了，今天才发现这女人还有拉皮条的行为，那就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因为她做的孽，昨天晚上楚飞可是挨了好几脚呢。
“算了，我没事的。”关玲把钱数了一遍，见数目不错，就拉了拉楚飞的衣角，不愿把事情再闹大。
楚飞见关玲这幅善良的样子就有点揪心，拍了拍她的手，提醒道，“你忘了昨晚的事了？”
“给给给，都给你！”许婷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楚飞手里吃亏，知道这家伙不好惹，抓过韩美丽手里的钱，估摸着有三四百块，全部丢给楚飞，“够了吧？快滚吧！你也就值这点钱了。”
“这还差不多。”楚飞把钞票在手心拍了拍，也交给了关玲，带着她转身就走。
“等等！”这次是许婷叫住了楚飞，“你别得意的太早，这次我们俩算是结上梁子了，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没准是你先知道我的厉害呢。”楚飞头也不回，直接把关玲领进了自家的摊位里面。
接过唐松递来的矿泉水，楚飞又把整包纸巾一起给了关玲，示意她处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关玲适才想起刚被许婷摔了一脸盒饭，却不敢接那瓶水，只是尽量把头发上的饭粒菜叶抖落下去，又拿了一张纸巾擦擦手。
“剩下的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了。”关玲满怀抱歉。
“没关系，你既然是楚飞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唐松对小姑娘的印象不错，笑着捅了捅楚飞，挤眉弄眼，做出一些只有男人才懂的表情。
楚飞知道唐松是误会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装作没看见。
而关玲听唐松这么一说，确实轻松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招聘摊位，“奇异网络科技，这不就是伊伊姐直播的那个平台嘛。”
“伊伊？”唐松想了想，“你是说昨天下午收到十万块礼物的那个伊伊！”
因为这是迄今为止平台最赚钱的一次，又是被老板亲自点名，唐松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一下就想起来了。
“对，就是她。”楚飞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老板还让我去找到这个伊伊，想办法把她签了呢。”唐松说到这里，猛地看向关玲，“小妹妹，听说你最近急用钱啊，要不要考虑到我们公司来试试？你去天堂娱乐参加过表演，才艺肯定差不了，考虑一下吧。你说的那个伊伊，昨天下午短短五分钟就收到了将近十万块的礼物……”
“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她的宿舍。”关玲小声说道。
“那就是了。”唐松点点头，“你要是来的话，说不定成绩比她更好呢。”
“算了吧，你看她肥腰炸屁扁胸阔腮的样子，傻哔才会打赏她。”远处，许婷冒出来一句。
“滚！”
唐松怒骂一声，再看向关玲的时候又换成一张笑脸，“怎么样？”
关玲下意识地看向楚飞，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开始考虑。
“不着急，慢慢考虑。”唐松再度将矿泉水递过去，开始招呼其他人，“收拾收拾，准备开工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楚飞见关玲很拘谨的样子，提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关玲摇摇头。
“走吧，正好我要回去拿点东西。”楚飞不容分说，拉着关玲就走。
等走出广场，楚飞正准备开口，却见关玲掏出了几张钞票，就是先前从许婷手里敲来的损失费。
“给你的赔偿你就拿着吧。”楚飞摆摆手。
“不行，妈妈说了，不是自己的钱不能要。”关玲学着昨晚的样子，直接把钱塞进了楚飞的口袋。
楚飞顿时就乐了，心说这谁说好人没好报？自己做了两次好人，这就有两千多块钱进了口袋。
“你的父亲，大概需要多少钱？”楚飞这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楚飞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多花一块钱做空调车，也不会把这一块钱施舍给乞丐。
有钱之后的楚飞仍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但他这次想帮帮眼前这个女孩子，没有理由。
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就像守护赵子衿的纯真，楚飞不愿关玲为了钱堕落风尘。
“不知道。”关玲的脸上迅速蒙上一层灰暗，“其实我都不知道爸爸生了什么病，还是艾丽告诉我的，她妈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告诉的她。”
“那你怎么不问问呢？”楚飞不解。
“我没有手机。”关玲顿了顿，“家里也没有电话。”
楚飞刚想掏出来手机给她用，听到后半句沉默了，想来，那应该是一个很贫困的地方。
“总该能联系到吧。”楚飞想了想，又问道。
“村委会有电话，可以打。”关玲把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楚飞，“我现在就想多赚点钱，寄回去。但是从小妈妈教育我，要脚踏实地，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是自己的钱哪怕是一分都不能花。”
说到这里，关玲终于面向楚飞，先是鞠了一躬，“今天又麻烦你了。”
“没什么，小事一桩。”楚飞摆摆手，跟昨天晚上比起来今天确实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你能不能帮我跟那位大哥说一下，就说谢谢他的好意，这种事我做不到。”关玲紧接着又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啊，你展示才艺，有人看得高兴了打赏你一下，这也是靠劳动赚钱。”楚飞有点不解，他本来还打算如果关玲直播的话，就给她多送一些礼物，这样既能解决她的问题，又不会给她带来负担。
“你是不是觉得我从山里来的就什么都不懂了。”关玲看了楚飞一眼，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伊伊姐都跟我说了，要想直播有人送礼物，就要脱，要露。爸爸如果知道我靠这种方式赚钱，肯定会伤心的。”
楚飞闻言，才发现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盘算一番，又道：“那你就来我们公司做前台，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干干净净，怎么样？”
“真的吗？”关玲的眼睛一下子绽放光芒。
她一个柔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是暑期工，还想赚干净的钱，这简直太难了，之前她找了许多地方都没能如愿，此刻楚飞所建议的这个职位简直太符合她的心愿了。
“当然是真的。”楚飞笑了笑，开始思考如何通知奇异网络的老板，让他把现在那个前台开掉。
关玲闻言也笑了，但是在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了，变得很尴尬，因为她的肚子正发出“咕咕”的声音。
“没吃饭？”楚飞皱了皱眉头，“不早说，走，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吃点就好了。”关玲低下头，羞得小脸通红。
“我得看着你吃才算。”楚飞虽然认识她还不到一天，但他相信，如果让关玲自己回去的话，她大概率还是不会吃饭，或者随便吃几口。
这小姑娘，还真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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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