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在华清嘉园见过的人并不算多,所以这王海洋一说他就想起来了,这就是楚飞第一次到六号别墅时,招待过的沈秋霜的一个朋友。
当时,沈秋霜一心想要创办自己的事业,所以跟这个银行的经理走的很近,他好像对沈秋霜也很有意思,为此,还跟楚飞闹出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说实话,像是这种小人物,楚飞早已经忘记了,刚才在售楼部就没有认出来,此刻想起了他的身份,也觉得有些意外,“是你啊,那你有什么事吗?”
“楚先生,您看您说的,我们都是秋霜的朋友,算起来我们也是朋友呢。之前多有得罪,还希望楚先生大人大量,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小弟的地方,随便吩咐。”王海洋陪着笑脸,就要把名片往楚飞手里塞。
他毕竟是在一家银行担任经理,见识比一般人要多一些,旁人只觉得楚飞是炒房团雇的,王海洋一开始就对楚飞的身份有一个专业的称呼。
地产经纪。
当然,一般的地产经纪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可要是能随随便便动用上亿的资金流,那么意义就不一样了。
“哦?”楚飞也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经过,打趣道:“那贷款呢?”
“贷款当然没问题了,您用多少?”王海洋当即拍了拍胸脯。
“也不多,三五个亿吧,不过记住了利息一定要低。”楚飞笑了笑,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王海洋闻言心中一喜,就准备跟楚飞介绍这方面的利息,可一过脑子,立刻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六号别墅楚飞就说过这句话,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老脸一红,快步追了上去,“楚飞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再研究研究,那就这样说定了,中午我在萨斯会所等你。”
“不必了,我很忙的。”楚飞实在不想跟他继续谈下去。
最近一段时间楚飞的心态也变了不少,对于这种人,他已经提不起兴趣,有那份工夫还不如想想干点什么实际的,老跟这类人计较多跌份啊。
楚飞一点也没有记恨的意思,只是觉得王海洋所在的银行太低端了,跟他们合作没有任何好处。
楚飞说罢,一路小跑过了马路,却发现王海洋也追了上来,顿时就有些怒了。
那王海洋平日里混的圈子也不低,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不差,一看到楚飞这幅样子,赶忙解释道:“那今天中午你不去吗?告别会……”
“什么告别会?”楚飞皱起眉头,强压住了怒火。
“秋霜的告别会啊。”王海洋不假思索,“秋霜今天要出国,约我们这些以前的朋友中午一起吃个饭,算是告别,就在萨斯会所,我以为你也会去的。”
“沈秋霜要出国?谁说的!”楚飞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自己说的啊。”王海洋一面回忆着,一面道:“好像她一开始就是想出国的,说是有什么放心不下,才留在金陵。你也知道,秋霜的能力,如果再出国深造一下,以后进入世界五百强担任高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们也很高兴她能做出这个选择……”
王海洋本来还在感慨,突然发现楚飞已经不再听他说话,而是跑到了路边伸手拦车,盘算一番,才鼓起勇气凑了上去,“那个……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要不坐我的车去吧,我本来也是准备随便逛逛就去赴宴的。”
“那还等什么,开车去啊!”楚飞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楚飞前天晚上才见过沈秋霜,也就是在于雷文山一战的废弃橡胶厂,不过碍于当时的处境,后来又有杨伟从天而降,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短短的一个对视。
当然,楚飞也记得那天晚上尼古拉斯回来后向他汇报,说沈秋霜一直在打他的电话,没能接通,最终还叮嘱尼古拉斯一定要告诉他,她不是故意的。
原本,楚飞打算昨晚找关玲的时候顺路看看沈秋霜,却没料到最后又出了岔子,关玲被室友们赶出宿舍不知去向,这件事便又被搁在一旁。
再听到沈秋霜这个名字,居然是她要走的消息,而且楚飞竟然都不知道,显然沈秋霜生气了。
不,与其说是生气,伤心来得更贴切一些。
想想也是,楚飞骗了她那么久,她更是因楚飞身陷囹圄,事后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音讯,就算再怎么大度的人也免不了要伤心。
楚飞正胡思乱想着,王海洋已经把车开来了,此刻楚飞哪里还有闲心注意他开的是什么车,还未等坐在副驾驶上就不断重复着,要他开快些。
等车子发动开来,楚飞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你不用这么慌,约的是中午十二点,一定来得及。”王海洋猜到了一些,小声安慰道。
楚飞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才十点多一点儿,确实是自己慌了,只能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一面用深呼吸来调整情绪。
事实证明真的是楚飞太紧张了,等王海洋把车开到会所门口的时候才十点半,进去一问,沈秋霜压根还没来呢。
不过早到总好过迟到,楚飞庆幸之余还是不敢松懈,先是让服务生把他带到沈秋霜订好的房间,还给了他五百块钱小费让他保守这个秘密,说是要准备一个惊喜,其实是怕沈秋霜一听说他来了,再赌气直接换地方。
那服务生才不管什么惊喜不惊喜,看到有钱拿便一口应了下来,另一边王海洋也很识趣,看到这幅架势就知道待会儿免不了一场苦情戏,借口说在附近有个客户,便跑开了。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着楚飞的精神,他把手机握在手里,隔一会儿打开屏幕看看时间,看着毫无变化的数字,度秒如年。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也拉的又长又直,乍一看绝对是超过三十岁的女人才能有的成熟韵味,但这确实是楚飞望眼欲穿的沈秋霜。
“你怎么在这里?”沈秋霜看到楚飞先是一惊。
楚飞慌忙起身,正要解释,却看到沈秋霜冲服务生摆摆手,然后便坐了过来,冲他一笑,“我不记得我有约你,这也是金钱的力量吗?”
楚飞一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沈秋霜却是笑了,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才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生你的气,所以赌气出国吧。”
“不然呢?”楚飞虽然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起来沈秋霜并不是生气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楚飞还没见过她生气呢。
“其实是我担心你生我的气才对。”沈秋霜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之前,我确实给你惹了很大的麻烦。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我,我怎么知道他们找了一个超级赛亚人来对付你。”
“你不生气就好。”楚飞木讷的说着,注意力全部放在超级赛亚人身上,不用想,她指的是雷文山。
这么形容倒是很贴切。
“谁说我不生气了,我气着呢!”沈秋霜眉头一挑,“打你电话你就是不接,好我知道是你手机摔坏了,可你第二天也没想到给我回一通电话?”
说到这里,沈秋霜突然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本来为了惩罚你,我准备给你发一个到付的快递,不过你也算有本事,能在我走之前追过来,这二十块钱你是省了。”
“这是什么?”楚飞脑子一抽,使劲晃了几下,“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他之前想象过很多种可能,要么是沈秋霜看到他之后就夺门跑开,要么先打他两巴掌解解气,最不济也要板着脸冷嘲热讽一顿。
可唯独眼前的场景,是他从未想过的。
“好了好了,你的逻辑一向很差,听我说吧。”沈秋霜又是一笑,道:“那个花诚真是白痴,把我当三岁小姑娘,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了,就是在华清嘉园那次,经他这么一说再联系到我怀疑的部分,我就知道你绝不是他说的那样。”
“哪样?”这部分楚飞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秋霜是被花诚骗过去的,但至于是怎么骗,没人汇报,他也没好意思问。
“就是哪样啊。”沈秋霜并不解释,继续说道:“在我明确了他只是想用我作为工具来报复你之后,我找到了他,告诉他不可能。当然我还是低估了他,没想到他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
“不是很懂。”楚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仔细琢磨一下,才抓住关键,“你就这么信任我?”
“当然了。”沈秋霜不假思索,“我们是四年的同学,他只是我见过一次的陌生人,我不信你难道还信他?而且,你根本不会骗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的转变就在那不久之前。至于你向我隐瞒,一开始我也想不通,难道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嫌贫爱富,是那种物质的人吗?但经历了前天晚上,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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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