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齐占傲面色寡淡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他要的只不过是夏汐平安无事。
“没事?”顾子异挑起俊眉,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躺到棺材里面才算有事?把真相告诉那个女人,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又不是做偷鸡摸狗的事,用得着遮遮掩掩的?这不存找虐么?
齐占傲一双黑不见底的深眸锁向了他,似要将他看穿,“那你呢?当年明明喜欢上了项珍倪,又为什么把她让给了顾维厉?”
没人知道,A市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实际上也是难得的情种。
为了个女人,快三十了,还未娶。
“嗤!”地一声,顾子异就笑了,“谁不知道我顾子异放.荡形骸?我像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整个森林的人?况且……”
他眯了眯凤眸,风流倜傥极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过项珍倪?对她好,也只不过是感谢她之前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话极端的冷酷无情,齐占傲微微点头,“也幸好她当初没嫁给你。”
齐占傲抬步走了,顾子异转过身,没想,撞入了一双澄澈剔透的眸子。
“大嫂。”
静默几秒,顾子异叫了句项珍倪。
现在项珍倪是他嫂子。
项珍倪微微失神,片刻,有些慌张地低下头,拉了拉手中的袋子,“你大哥身体不舒服,我来给他拿一点药。”
结婚前的项珍倪跟结了婚后的项珍倪没什么改变,见到他都是一副神色慌张,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样子。
顾子异眼波轻闪了一下,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心烦体闷,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扯了扯领带,就烦躁地离开了。
项珍倪转身,目光眺望他的背影。
他刚才说,之前对她的好,只是出于感激她对她的一厢情愿?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她就像一个笑话。
项珍倪低了低头,安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离开。
—
病房内。
夏汐哭得厉害,这些天因为孩子的事,她几乎每晚都在梦中哭醒,很多次,她都感觉自己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可她止不住,忍不了。
“林汐是吧?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白萱萱端着女主人的架子,拍了拍身上的汤汁,神色不悦道,“你闹够了没有?”
夏汐懵懵懂懂扬起头。
“占傲为了我,拿掉你腹中的孩子是不对,可是毕竟它还是没成型的婴儿,而我却是活生生的人,她的命又哪有我的重要?”
这逻辑差点把夏汐给逗笑了。
什么叫她孩子的命没有她的命重要?
这句话就好比她之前看到的某部电视剧。
妹妹抢了姐姐的老公,害得姐姐断了腿,妹妹的老公还指责姐姐说,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可对方失去的是她的爱情。
“我知道,我跟占傲是亏欠了你,所以,当占傲说要抛弃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坚决反对的。”
白萱萱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那表情像极了夏汐是个又刁钻又任性的小三。
“毕竟是你拿掉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救了我的性命,所以,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你跟我一起伺候占傲。可是你这样,让我怎么帮你?你现在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跟占傲顶嘴,你这样让我怎么劝他把你留在身边?”
夏汐抽搭了一下鼻子,可黑溜溜的眼睛却坚定的,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齐占傲是皇帝吗?”
“什么?”白萱萱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什么皇帝?
“他又不是皇帝,凭什么要求三妻四妾?”还二女共事一夫,她疯了不是?
“道歉。”夏汐爬下床,突然拉住了白萱萱的臂弯,神色异常执着。
白萱萱愣了,“什么?”
“我要你向我的孩子道歉。”夏汐紧咬住下唇,瘦弱的肩膀看起来如杂草般坚韧,“我的孩子就算是没有成型,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轻贱。”
道歉?凭什么?
白萱萱眼带讥讽,“要真的如此,占傲又怎么会用你孩子的命换我的命?”
“兴许,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夏汐想了想,“没吃过的屎,对于狗来说,都是香的。”
“你……”白萱萱气坏了,这个女人居然骂她是一坨屎?
“你要是不跟我道歉,我现在就拉着你,去外面叫大家评理。”夏汐动弹了几下,腹部的伤口都开始流血了,可还是强硬地拉着白萱萱往外走。
白萱萱立刻慌了,要是这件事闹大了,那她骗夏汐的话,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这傻白甜一点也不傻!
“你干什么啊你?”白萱萱慌乱地去甩夏汐的手,“够了,我向你道歉。”
“可我不原谅。”
那她说什么叫她道歉?
“夏汐,你够了啊,我错了行不行?你快放开我。”白萱萱一用力,终于挣脱了夏汐的手,骂了句,“神经病。”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一甩,夏汐伤口又裂开得更严重了,她回到床上,又如死尸躺了下去。
是她太没用了,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夏汐想,既然惹不起,那她就躲吧,当情人也是有尊严的,总比被人拿着当血库强。
不过……
夏汐一动,她又扯到了伤口,依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估计没走多远,就又被抓回来了。
还是先养好伤吧。
夏汐的饭菜是由家里的佣人专门送的。第二天,叶管家照常来到医院。
“林小姐,吃饭了。”
叶管家看到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夏汐变得病恹恹的,心都疼了。
夏汐虚弱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端起叶管家递过来的饭菜,就开始往嘴巴里塞,动作凶残极了。
这一幕,可把叶管家吓坏了。
毕竟这半个多月来,夏汐都没有好好的吃过饭。
看着夏汐吃的狼吞虎咽的,好几次被呛到,叶管家忍不住嘱咐,“你慢点吃,还有呢,喝点汤。”
这医院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瞧把人孩子饿的。
夏汐听话的将汤咕嘟咕嘟地全喝了下去。
她只要按时吃饭,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她就可以趁着保镖不注意,偷偷地溜出去了。
可能是她太久没有进食,患上了厌食症,很多东西吃进去又全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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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