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师现在彻底信了。
卡特不仅没撒谎，甚至还说保守了。
他死死盯着林杰，像看着一头史前怪物，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林杰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王法师，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林杰散掉手里的红色盾牌，小心翼翼地问。
王法师还是没吭声，只是眼神越来越复杂。
旁边看戏的卡特，简直太懂王法师此刻的心情了。
前两天，他不也是被这小子吓得怀疑人生吗？
卡特叹了口气，悄悄挪到王法师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法师，您稍微习惯一下。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这句带着血泪的安慰，终于把王法师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狠狠瞪了卡特一眼，没接茬，转身走到林杰面前。
王法师把双手往身后一背，一言不发地开始绕着林杰打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一直转到第四圈，林杰终于忍不住了。
“王法师，您转得不晕吗？”
林杰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绕晕了。
王法师停下脚步。
别说，他还真有点晕。
“你是这一批学徒里最拔尖的，不然你也没资格直接来找我上课。”
王法师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法师这人，实诚，不会撒谎。
让他像卡特那样满嘴跑火车忽悠人，他真干不出来。
但要是全盘托出，又怕林杰尾巴翘到天上去。
所以，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这句“最拔尖”，那可绝对是真话。
林杰不仅是这一批里最拔尖的，甚至可以说是卡玛泰姬建校以来最离谱的天才。
听到这句夸奖，林杰心里乐开了花。
“多谢王法师夸奖！大师兄这几天天天骂我平平无奇，您可是第一个夸我的。”
林杰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卧槽？
平平无奇？
王法师猛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盯着卡特。
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那我们这帮老骨头算什么？废柴吗？
被王法师这一瞪，卡特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心里苦啊！
要是不强行打压一下，这小子现在指不定已经把地球给劈成两半了！
王法师虽然觉得卡特这评价有点扯淡，但也明白他的苦衷。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杰说道：“卡特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太浮躁。练魔法，最重要是修心。”
王法师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问你，你来卡玛泰姬练功，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林杰还真被问住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只想保命。
毕竟这可是动不动就打响指灭世的漫威宇宙，随便蹦出来个反派都能把他捏死。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有了这身变态的魔法天赋，只要能在卡玛泰姬站稳脚跟，把各种高级魔法学到手。
以后就算灭霸来了，他也敢上去比划两下！
至于为什么来卡玛泰姬？
那真不是他自己选的，一睁眼就躺在这儿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王法师。”林杰收起笑容，表情认真，“我就想好好练功，以后能有实力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就这么简单。”
没有称霸宇宙的野心，也没有拯救世界的狂言。
就是一句最实在的大实话。
王法师听完，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贪婪，有底线。
这小子，心术正！
王法师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杰的肩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王法师点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接下来，我教你开传送门。”
“你可能觉得奇怪，你已经能空手开门了，为什么我还要重新教你？”
王法师看着林杰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
“听我讲完，你就全明白了。”
看着王法师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林杰赶紧收起笑脸，挺直了腰板。
旁边站着的卡特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开玩笑，这可是藏经阁长老亲自授课！
卡玛泰姬除了古一法师，就属眼前这位懂的魔法最多。
随便漏两句出来，都够普通法师受用无穷了。
“练魔法，不能光看表面特效，要往深了挖。透过表象，去抓事物的核心本质。”
王法师双手背在身后，开始了针对林杰的第一堂私人授课。
“传送门，听起来是个垫底的基础法术，谁都能比划两下。但实际上，它是整个体系里最实用的神技。”
“放眼整个多元宇宙，跟我们处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一共有十一个维度。咱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叫三维空间。”
“觉得维度难懂？你干脆就把它们当成异次元空间。也就是跟咱们平时生活的地方不在一个图层里。”
“绝大多数法师，一辈子只能用传送门在地球上打转。”
“但传送门真正的巅峰，是跨维度、跨空间无限制跳跃！”
“只要你心里敢想，全宇宙没有任何结界能拦得住你。想去哪，就去哪。”
王法师盯着林杰，语气铿锵有力。
话音刚落，王法师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飞速画了个圈。
“嗡——”
一道金色的火花光环凭空炸开。
传送门刚一成型，一股狂暴的黄沙直接顺着门框灌进了图书馆。
风里夹杂着浓烈的土腥味。
透过传送门，能清楚地看到对面是一片漫天黄沙的荒芜废土。
“这是异次元的荒芜之地，专门用来流放那些十恶不赦的重犯。”
“当你的造诣足够深，传送门的大小和落点，全凭你一个念头，比如现在......”
王法师一边解说，手掌突然朝前一推。
悬在半空的金色圆环瞬间加速，直接平移。
“卧槽——”
卡特就站在旁边听讲，连句完整的话都没喊出来，当场被飞过来的传送门一口吞了进去。
图书馆里瞬间清净了。
亲眼目睹活生生的人被扔进另一个世界，林杰浑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了。
以前在电影里看特效是一回事，现在近距离感受这种撕裂空间的力量，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太猛了。
这就是真正的法师手段！
把人扔走后，王法师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对林杰说道：“当然，跨维度开门有很多限制。第一，你得知道准确的空间坐标；第二，脑子里必须勾勒出清晰的画面。”
“最后一点最难。很多高级异次元空间外面都罩着结界。”
“你想开门进去？要么靠绝对的力量硬砸碎结界，要么，你就得拿到对应的开门咒语。懂我的意思吧？就跟输密码一样。”
王法师深深地看了林杰一眼。
教跨维度的空间魔法，这是王法师昨晚琢磨了一宿才想出来的完美对策。
不管林杰这小子领悟力多离谱，空间维度的壁垒可不是闹着玩的。
学懂了理论，不代表你能推开门。
拿不到密码，就得靠蛮力砸。
靠蛮力？就算耗上十天半个月，林杰也未必能砸开其他维度的结界。
这个难题，足够把林杰牢牢拴在这里好几天。
等古一法师一回来，这个烫手山芋就可以顺利移交了。
“行了，基本原理解释清楚了。你先回宿舍自己琢磨琢磨。希望明天一早，你能给我整点惊喜出来。”王法师下了逐客令。
“明白！多谢王法师指点！”
林杰脑子里塞满了关于异次元空间的猜想，满脸兴奋地转头跑了。
等林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王法师才慢悠悠地转身，准备坐回桌前继续翻书。
刚坐下，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坏了，忘事了。
王法师赶紧抬起右手，又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砰！”
一声闷响。
卡特像个破麻袋一样从传送门里砸了出来，四仰八叉地摔在木地板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头满脸全都是黄色的沙土，连眉毛都被沙子糊住了，要多惨有多惨。
“实在抱歉。”
王法师低头看着卡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歉意。
“大法师......”卡特欲哭无泪，一边往外吐沙子一边哀嚎，“您讲课就讲课，干嘛非拿我当活体教具啊？”
王法师眉头一皱，反问道：“不然呢？拿林杰当教具扔进去？”
卡特瞬间哑火了。
他回想了一下林杰那堪称神迹的天赋。
确实，这种稀缺的变态苗子，谁舍得扔进荒芜之地吃沙子？
受伤的只有自己罢了。
“行吧。”卡特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拍打身上的沙土，“下次再有这种互动环节，麻烦您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憋口气。”
认命归认命，卡特心里还是好奇。
“大法师，您刚才到底给林杰布置了什么功课？”
王法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我让他去练异次元空间传送。”
“啥？！”
卡特吓得直接蹦了起来，两眼瞪得像铜铃：“大法师您疯啦？那可是高阶法师才有资格碰的空间魔法！我到现在连理论教材都没摸过，您让他一个入门三天的新手去练这个？！”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卡特心里酸水直冒，紧接着又是一阵恐慌。
“万一......万一他今晚回去，脑子一抽风又给练成了怎么办？！”
卡特急得直跺脚。
王法师像看白痴一样翻了个白眼。
“你当练魔法是炒菜呢？”王法师冷哼一声，“其他异次元空间的主宰都是吃素的？没有密码，结界硬得像块铁板。凭他现在的魔力储备，想靠蛮力砸开维度屏障？做梦去吧！”
听到这番分析，卡特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妙啊！
用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死局去困住林杰，这招简直绝了！
“高！还是大法师您的套路深！”
卡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