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喝完一口温水,还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

  诊室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的中医科住院医师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带着几分焦急。

  他走到门口,恭恭敬敬地弯腰开口。

  “陈副院长。”

  “住院部那边收了一个棘手的疑难病例,病情很古怪。”

  “韩主任带着科室几个骨干研究了一下午,始终拿不准最优治疗方案,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帮忙看看。”

  陈默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意外。

  他外出参会两天,科室积攒一些疑难病患,再正常不过。

  他随手收起桌面上的银针,淡淡开口。

  “好,带路。”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起身直接出门。

  年轻医师连忙点头,转身在前头引路。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直奔中医科住院病区。

  此刻的住院病房里。

  气氛格外凝重。

  中医科主任韩卫东,两名副主任医师,还有好几个资深骨干全都围在病床边。

  一群人眉头紧锁,低声不停讨论着病情。

  各种治疗方案、用药思路轮番推敲。

  可不管怎么推演,始终效果有限,不敢轻易下手施治。

  这个病人的病症太过诡异,虚实夹杂,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看到走进来的陈默。

  屋里所有医生瞬间停下讨论,眼睛齐齐一亮。

  所有人下意识站直身体,态度无比恭敬。

  “陈副院长!”

  “陈院您回来了!”

  一声声问候接连响起。

  陈默虽是全院最年轻的副院长,又是中医科直管领导。

  但他凭一手通天医术,彻底征服了整个中医科所有人。

  在整个科室,他的威望无人能及。

  哪怕是资历最深的韩卫东,对他也是满心敬重。

  韩卫东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让出身前的位置。

  脸上带着愧疚和无奈。

  “陈副院长,实在不好意思,您刚回来坐诊辛苦了。”

  “本来不想打扰您,可这个病人的情况太特殊,我们所有人都拿捏不准,实在不敢贸然用药。”

  陈默微微抬手,语气平和。

  “没事,治病救人不分早晚,说下具体病情。”

  韩卫东点点头,立刻快速介绍起来。

  “患者五十六岁,突发周身浮肿、四肢麻木,伴随持续低烧。”

  “我们做了全套检查,脏器没有器质性病变。”

  “西药抗炎、利水消肿的药全都用上了,一点效果没有。”

  “我们中医这边判断是水湿内停,但病人脉象又带虚火,虚实交织,辨证难度极大。”

  韩卫东语速极快,把这一下午汇总的症状、检查结果、尝试过的治疗手段,一一说明。

  周围一众医生全都安静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陈默一边听,一边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患者身上。

  病人脸色虚白,眼睑浮肿,呼吸微弱,整个人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全程昏昏沉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听完所有介绍,陈默走到床边,抬手搭在患者手腕上。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落在陈默身上,满心期待。

  三分钟,不多不少。

  陈默双指搭脉,细细感知脉象起伏。

  虚实、寒热、燥湿、表里。

  错综复杂的脉象,在他心底瞬间梳理得清清楚楚。

  看似矛盾的病症,此刻彻底理顺。

  他缓缓收回手,微微低头沉思了两秒。

  一套完整、稳妥、对症的治疗思路,已然成型。

  在场十几个中医科骨干,眼神全都死死盯着陈默。

  眼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他们卡了一下午的死局,能不能解开,全看陈默。

  陈默抬眼,扫视了一圈身旁所有人。

  看着这群从业多年、却被小小疑难杂症难住的科室同事。

  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治病,只是治标。

  传道,才能治本。

  他一人医术再强,也只能救有限的人。

  但如果能把经验、技法、辨证思路教给科室所有人。

  整个中医科的水平,都会往上提一个档次。

  这才是真正的中医传承。

  想到这里,陈默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声音清亮,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之所以拿捏不准,是因为看错了病根。”

  “这不是单纯的水湿内停,而是阴虚夹湿,寒热错杂。”

  一句话落下。

  在场所有医生浑身一震,全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