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惨剧,陈默没有任何贸然行动的打算。

  眼下这偏僻的商业区,除了他和周南音,再没有第三个人。

  暗处还藏着一个手段诡异的凶手,天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招。

  他要是贸然离开,留周南音一个人在这,万一对方使出调虎离山计,对周南音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不能让周南音陷入危险。

  念及此处,陈默站在原地,没再挪动脚步,再次凝神,将周遭方圆百米的地方,重新感知了一遍。

  风还是缓缓吹着,周遭依旧平静。

  没有阴气,没有邪气,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波动。

  对手把自己隐藏得严丝合缝,半点马脚都没露。

  能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手段确实不一般。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会藏的对手。

  “师叔祖,现在怎么办?”

  周南音平复了心情,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等警察来。”

  陈默语气平静,就站在原地,牢牢将周南音护在身侧。

  没过多久。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商业楼楼下。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众警察迅速下车,快速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带队的是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行事雷厉风行。

  陈默瞥了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上次医院投毒案,案子破了之后,这个男人还特意带人,去医院给他送过锦旗。

  是市局刑侦队的队长,张彻。

  张彻一到场,目光就先锁定了坠楼地点,随即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陈默。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快步走上前,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态度十分恭敬。

  “陈医生?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对陈默是打心底里佩服。

  上次的投毒案,陈默只是看了一眼,就精准说出了中毒原因和作案手法,事后分毫不差。

  加上陈默医术高超,救过不少人,张彻对他满是敬佩。

  “我跟南音一起来的,刚好碰到这事。”

  陈默淡淡开口,简单解释了一句。

  一旁的周南音见状,也连忙上前,对着张彻点头。

  “张队,是我拉着陈医生过来的,他是我的长辈,懂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我特意请他过来,帮忙看看这案子的蹊跷之处。”

  她直白说明缘由,也帮陈默圆了在场的理由。

  张彻恍然大悟,看向陈默的语气越发客气,还带着几分感激。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麻烦陈医生了,有您帮忙,我们心里也有底。”

  上次的案子,陈默已经帮了大忙,张彻对他的能力深信不疑。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带着满满的期待询问。

  “陈医生,这接连的坠楼案,疑点重重,您在场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在他心里,陈默就像是世外高人,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

  陈默抬眼,看了一眼被警戒线围住的坠楼现场,语气平淡地开口。

  “死者是摔死的,别的,没什么发现。”

  一句话,轻描淡写。

  关于诅咒、关于精神控制、关于暗处的凶手,他半个字都没提。

  这些事情太过玄乎,跟警方说,对方非但不会信,反倒会觉得他胡言乱语。

  与其多费口舌,不如闭口不言。

  有些事,他自己私下解决就好。

  张彻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问,只当是现场暂时没线索。

  他连忙转身,投入到现场勘查中。

  警员们分工明确,拍照取证、勘查现场、排查周边监控、询问周南音事发经过,忙得有条不紊。

  可忙活了大半天。

  现场除了死者的痕迹,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第三方指纹,周边监控依旧是盲区,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和之前三起案子一模一样,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彻脸色越发凝重,心里满是无奈。

  最后,实在没有别的发现,只能让法医将死者的遗体带回局里,做进一步尸检。

  现场封锁完毕,警员们陆续撤离。

  张彻临走前,还特意跟陈默道别,语气依旧客气。

  “陈医生,多谢您今天在场,后续有需要,可能还要麻烦您。”

  “无妨。”

  陈默淡淡应道。

  很快,现场只剩下陈默和周南音两人。

  夜色更深,冷风刮过,带着一丝寒意。

  “师叔祖,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南音看着空荡荡的现场,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先送我回家。”

  陈默语气平静。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贸然追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对方既然敢在他们面前动手,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他有的是时间等对方露出马脚。

  周南音也没异议,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上了车,周南音发动车子,朝着陈默家的方向驶去。

  车里一片安静。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手段诡异,心思缜密,绝对不是普通的邪修。

  这趟浑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车子平稳行驶,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淹没在城市的车流之中。

  而那栋寂静的商业楼,在警车离开后,再次陷入死寂,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过一般。

  PS:兄弟们,我从浙江衢州回来了,这个月努力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