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嫣然忽然开心了起来,她一开心,眼睛眯的就像个精灵一样,二十三亿美金,虽然未必能放在他爸的眼里,但是也足以证明秦向东的优秀,
纪嫣然挽住秦向东的胳膊,又开始蹦蹦跳跳,
“怎么样?我有这些钱,你爸应该能同意咱们俩在一起了吧?”
纪嫣然紧紧的搂住秦向东的胳膊,小脸贴在了他的衣服上,漫声说道,
“其实有钱没钱,都没人能把咱俩分开,只不过……”
她顿了顿说道,
“我不想让他看不起你,我纪嫣然的男人要顶天立地,绝不是别人能看不起的。”
秦向东笑了,默默的点了点头……
纪嫣然第二天早上就回京城了,这次的事儿,闹的动静可着实不小,楚家弃车保帅,楚天凡当天晚上就用裤腰带将自己吊死在看守所的铁栏杆上,
为了平息上层的怒火,楚老爷子忍着心疼,将楚家拥有的一半电力公司交了出来,这事儿才算平息,不过楚家从此堕落为三流家族,
秦向东和李红旗坐着李国平的车回了宁安,一路上秦向东看着外面,始终一言不发,李红旗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干嘛?那脸撸得跟长白山似的,我们又没欠你钱!”
李国平坐在一边忍不住笑了,秦向东伸出右胳膊将李红旗的脑袋夹在了腋下,然后照着他的脑袋,用力的弹了三个脑瓜崩,
疼的李红旗一顿惨叫,脑袋顶儿肿起来三个大包,
俩人闹了一会儿,这才消停,李国平笑着说道,
“向东,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事儿的话,你就讲出来,咱们家人多,人多主意就多,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
秦向东搂着李红旗的肩膀看向车外,好一会儿才说道,
“二舅,这次楚天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就是因为我太弱小,才会被人冤枉,被人压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李国平叹了口气,他是官场中人,最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人要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挣点死工资,偶尔有点外快,就会举家欢庆,快乐最容易得到,也容易失去,
要么想在人群中崭露头角,那么你就要接受不同的目标不同的方向来的压力,而有的压力会让你万劫不复,
“你想怎么办?”
秦向东摇了摇头,
“还没有完全想好,但是有了一个方向。”
……
回到了宁安,家里人围着秦向东是哭了又哭,有两天的时间,秦向东是被泡在泪水里的,现在天近黄昏,老妈和舅妈们正在做饭,香味四溢,
秦向东抱着雪花坐在门槛上,他紧贴着门边儿,无可奈何的看着旁边坐的人,好一会儿才说道,
“糖糖,你是想把我挤死吗?”
糖糖嘴里塞着三个棒棒糖,呜哇呜哇的说道,
“坐在这挺好,能看到山里,”
秦向东笑了,难得这个表妹还能说出这么有哲学意义的话,他好奇地问道,
“咱家确实不缺钱,那你为什么一次性吃三个棒棒糖啊?”
糖糖的小嘴里塞得满满的,她幽幽地说道,
“我想试试苹果味儿,草莓味儿和凤梨味儿三种口味一起含的是什么味道……”
秦向东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表妹长大了,有了很多的心事,不再只是一个吃货,他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别装大人了,你就一直快乐的生活下去,不必要考虑别的,表哥有很多钱养得起你。”
因为肥胖,糖糖在学校里面总是被人指指点点,她的嘴还笨,吵不过人家,幸亏他有十六个表姐表妹,其中有一半是伶牙俐齿的,这些孩子可不让人,
吵架打架一样不落,在宁安的中学小学里,谁也不敢惹这帮孩子?谁家打架都是七八个一起出来的呀?
可旁人护得住一时,护不住糖糖心底里藏着的自卑。这份敏感怯懦日积月累,早成了小姑娘心里解不开的结。
秦向东抬手,轻轻拍了拍糖糖厚实的肩膀,语气放得温和,
“别装小大人瞎琢磨心事,有表哥在,一辈子不愁吃穿,你只管无忧无虑过日子,什么烦心事都不用扛。扛。”
糖糖忽然笑了起来,她用脑袋顶了顶雪花的额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以后草莓味儿和凤梨味儿不能一起吃,太酸了……”
雪花用力的点点头,
“糖糖姐,你说的对,我以后只吃苹果味儿的!”
秦向东是啼笑皆非,好家伙,自己都煽情到了这个份上,结果人家就是因为三个棒棒糖的味儿太酸,所以才烦恼,他现在深深明白了杞人忧天这个成语到底是啥意思……
“孩儿们吃饭啦……”
大舅妈的一声断喝,带着浓浓的烟火气,院子里各个角落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知道了!来了!”
秦向东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为了守护这份宁静,他终于想清楚了以后该走的路…….
……
一家人吃完饭都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因为秦向东说了,吃完饭有事和全家人商量,他们家吃饭,都基本上都是在姥姥的屋里吃的,
炕下面放两张桌,男人坐一张,大孩子们坐另外一张,老妈和舅妈们站在孩子后面吃,
至于炕上放两张桌,一张都是小孩子,七八个丫头跪在炕上,个个吃的跟小猪似的,而另一张炕桌就比较壮观了,
因为只有姥姥和糖糖两个人,原因就是别人根本坐不进去,姥姥之所以和糖糖坐一桌吃饭,是因为看着糖糖吃饭香,自己也能多吃半碗,
实际上老太太就是心疼自己的孙女儿外孙女儿,因为没人能从糖糖的筷子底下抢过任何吃的,连小雪花都不行,糖糖大神吃饭主打的就是一个无亲无故,谁和她抢吃的,就是她的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种……
老妈抓住秦向东的手,今天一天,她的心就忽悠忽悠的,总觉得有事发生,
秦向东低头看着老妈布满薄茧的手掌,心里头有点酸涩,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家人所求不过平安顺遂,可他想要的不止是安稳。他想堂堂正正站在纪嫣然身侧,不用依附任何人,
他想拥有足够雄厚的资本与势力,往后再无人敢随意构陷、打压他,更无人敢借着家世门第,轻视他配不上纪嫣然。
“姥,舅舅,妈,家具厂我打算全权交给家里打理。”
秦向东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笃定,
“厂房、设备、客源、账目全部托付给小姨和李四,每年分红统一分给家里老小,我打算出门闯荡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舅妈手里的盘子顿在半空,老妈脸色一白,连忙攥住他的手腕,
“好好的厂子不待,你要去哪闯荡?外面世道乱,再遇上楚家那样的人可咋办?不行,坚决不行!”
李四刚从外面搬柴火回来,听见这话立马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秦向东,
“向东,你疯了?家具厂如今生意红火,周边县城的订单源源不断,稳稳当当的聚宝盆,你放着好日子不过,打算去哪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