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最后这三个字，是赵飞扬咬着牙挤出来的！
再看第二垂栖，下现在已经彻底崩溃了，原来他废了那么大力气追求的，竟然是别人囊中之物，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吗？
“哈哈啊！”
“哈哈哈哈！”
疯狂？
癫狂？
还是这人疯了？
赵飞扬不知道，他更不在乎，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不用人看守，第二垂栖也不会自杀。
他失去了自杀的勇气！
自己和他见一面，也就是这个目的，因为要用他的人头去换蛮族回首，就肯定要先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也许这很残忍，但这是战争的需要。
没有人可以回避，也没有人能够拒绝，只要是参与战争的一份子，就没有任何选择……
这就是战争！
从这一天开始，赵飞扬的军队就陷入了沉默当中，他们一直采取防御的态势。
而金源呢，虽然他很有能力，但毕竟不是赵飞扬的对手。连续十天的猛攻不得手，让他非常焦躁。
但同样也让他那颗复仇之心，冷却了下来。
斯人已矣，我有何必如此？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家人肯定已经赴难，但正因如此，自己才要想办法让活着的人，可以活的更好。
战争不是复仇，而是争夺，因为需求而不惜消耗生命而发生的一场争夺。
仅此而已。
中军大帐！
随着前军的进攻不顺利，金源已经整整在这里坐了两天，两天当中他一动没动。
“大将军。”
这时候，他的一名心腹走了进来。
“张涛，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张涛摇摇头，叹了口气。“十分不好，现在将士们的复仇之心都已经冷却了很多。十天没有得手，他们已经很疲惫了。”
“这么说，就是我军已经彻底失去了获胜的可能，对吗？”
这个结果，张涛也看到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作为金源的左膀右臂，他却必须给出最直接公平的回答。
“是！”
“完了……”
一听这话，金源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赵飞扬现身当日，蛮族大军几乎是随意调动的，按照规矩事后，他应该将当日不从军令的将领施以惩罚。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要是那样的话，会让将士们心寒，而且也会打消他们的复仇欲望。
所以那件事，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但是谁能想到，事情最后的结果，竟然还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
“大将军……”
瞧着金源面色怆然，张涛关切起来。
他不仅是金源的部下，还是他结义的兄弟。
“您不要太劳心了，实在不行。这个仇咱们就先不报了，等回到冰谷，咱们养精蓄锐，等找到机会以后。再来和他们打，如何？”
“这是不可能的。”
金源摇了摇头，笑他的天真，“兄弟，不管是谁，匈奴、大梁这种国仇家恨，他们都能用几代人的时间去报。”
“唯独咱们做不到！”
“因为你知道，蛮族是什么？是一个组合的族群，咱们没有共同的祖先，也没有同样的信仰。”
“甚至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已。”
“这样的族群，是不可能为了毫不相关的先人报仇的……”
“咱们眼下错过了唯一得会，在想报仇……难如登天。”
金源说完，漠然的叹了口气，半仰在椅子上，目观苍天。
“要不然……退兵吧，我也不想再去和匈奴联手，他们都是混蛋。”
“……”
张涛犹豫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那好，大将军要是这么决定的，我现在就去传话，让兄弟们准备一下，咱们回家？”
“不是回家。是回冰谷……那里已经不是咱们的家了。”
“明白。”
张涛深吸口气，金源低落的情绪真的影响到了他，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等等！”
就在张涛要出去的时候，金源把他叫住了，“还是在驻扎两天吧，撤兵不急于这一时。”
“是。”
先应了一声，张涛才问道：“大将军，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属下不解。”
“因为咱们已经不能再回去冰谷了。”
金源怆然的笑容，双眼通红，“他们既然放火烧死的肯定不仅是蛮族，那些原生的长毛鬼，难道就能活下去？”
“没有了长毛鬼。咱们的食物从哪来？”
“……还是继续在这里呆上几天，让我好好想想。日后应该何去何从吧！”
……
金源的踌躇，导致了这两天蛮族没有发动进攻，初期赵飞扬认为是他们需要休息。
但是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赵飞扬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的机会来了！
现在的蛮族肯定已经失去了战斗欲望，他们冷静了。
中军大帐！
“王辉兄。”
赵飞扬此刻肃然端坐，罗通、王辉和公输磊分别坐在他面前左右。
“在。”
“我看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我想辛苦你一趟，让罗通护着你，去找金源，和他说清楚，我要见他。”
“主公要见他？”
王辉眉头微微皱起，自己的确知道这才是赵飞扬的终极目标，可现在就见面，似乎有点快了。
对方才停止了三天，万一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怎么办？
王辉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毕竟一个无名小卒，人家根本不会理睬你。
他是在为赵飞扬担心。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做了赵飞扬幕僚，一切就都要为他考虑。
当然在赵飞扬心中，他虽然很希望王辉帮助自己出谋划策，但他很清楚，这个人的才干不能因为一个错误的，无法选择的选择而埋没。
等到这一场战争过后，自己无论如何要将他重新推回朝廷，要他光明正大的带兵，继续为国家效力。
那才是他该走的道路。
毕竟王辉和罗通、项骁这些人不一样，他原本就是朝廷官员。
“是不是太早了点？”
赵飞扬摇摇头，把身子挺了挺，“我觉得当下正合适。他们停了三天，可见其人心已散，这个时候下手，就是见缝插针，插进去，就赢了。”
“我有七成把握，不出意外这些蛮族会答应我的要求……他们仍需生存！”
赵飞扬这话说的十分肯定，不容别人有半分质疑。
王辉沉默了，坐在那，他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将各种可能都演化了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他还要继续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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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