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肌玉骨的纤手，与巧夺天工的玉玦相得益彰，竟说不出谁更好看。
“无功不受禄，”同样的话，被萧瑾言用冷冽的语气回过来：“我们以后应不会再相见，江姑娘好意，我也心领。”
江晚棠一愣，“吃吃”地笑出声：“我倒觉得我们的缘分很深，很快就会再见。”
萧瑾言转身下了楼梯。
直到进入马车，他才放松下来，犹犹豫豫地，伸手捏向自己微烫的耳垂。
恢复本性的江晚棠，比民间传说里会吸食阳气的狐狸精还要明媚勾人，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力气才维持住冷漠，没有在她面前失态……。
“主子，”车帘外传来温星疑惑的声音：“刚刚我去付钱，可仙客居的掌柜说您是贵客，不必结账，难道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萧瑾言愕然。半晌，他撩起车帘，望向三楼，薄唇轻轻一勾。
“原来如此。”
原来这间仙客居，姓江。
“走罢，去言家。”
言氏的本家在临安，但京都里亦有不少言氏子弟。
这人一多，就很容易滋生黑暗，而黑暗之中，藏着欲念，杀戮，与踏错一步，便会粉身碎骨的深渊。
外观朴素的平头马车离开仙客居，驶向城南的双镜湖。
双镜湖是极为有名的销金窟，湖上画舫无数，眼下夜已深，可此处热闹未减半分，靡靡丝竹之音绕梁不息，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娇笑声，诱人沉沦。
萧瑾言没有沉沦，他眼神冰冷，难以忍受似的错足踩水，身轻如燕地跃上其中一艘画舫。
温辰一脚踹开眼前雕花镶金的舱门。
舱内的画面，可谓是不堪入目。
唯独坐在正前方的年轻男人，衣裳尚算完整，瞧见萧瑾言，他脸色大变，慌乱起身：“言璟，你来这里做什么？”
“账簿。”萧瑾言站在船头，眼神幽沉如水。
言毓眼神闪烁，挥手示意屋里的其他人赶紧滚，这才小意迎出来：“言璟，今儿才十九，还未到清账的时候，我手里头没有账簿……。”
“半月前，言家有一批货物运到嘉峪关，出关前运送的尚是轻盈丝绸，到关外却变成了铜铁……言毓，你可知晓此事？”
言毓害怕地吞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那匹丝绸未经我手，我这几个月也一直呆在京都，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瑾言负手而立，眼神遥遥看向仙客居的方向。
他今日出宫，原只为言毓，可行至半途，忽而得知萧靖成约江昀在仙客居见面，他临时改道，误了些许时间，没能抓个现行，但也不至于让言毓抵赖了去。
“主子，”温星走过来：“东西在船尾。”
“不不不，船尾什么都没有！”
言毓慌了，伸出手试图抓住萧瑾言的胳膊，把他骗离画舫……还没碰到衣角，一道剑光掠过，差点把他的手指齐根削断。
他吓得一抖，再不敢乱动。
待听到箱子被打开的“哐当”声，言毓踉踉跄跄地跑到船尾，看着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的铁器，他哆嗦着唇：“言璟，半个月前的事真的与我无关，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刚刚才收下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藏入言家运输的货物里面……你信我好吗？”
“私售武器，”萧瑾言面无表情地抬眼：“言毓，若论罪名，此乃……通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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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