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把钱袋收入袖中。
“在出事之前,陈措确实曾交给奴一个锦盒,让奴好生保管,但他也说了,这个东西很重要,不能随便交给别人……奴收了你的钱,当然会把东西给你,只是想问一句,他现在怎么样了?”
江晚棠想也不想:“死了。”
绿珠愣了愣,眼里似乎掠过一抹伤感,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好,奴去把锦盒取来。”
“我陪你一起去。”
有陈措的前车之鉴在先,绿珠很可能也会遭遇危险,故在拿到东西之前,江晚棠得贴身保护她。
绿珠没有拒绝。
沈梦汐正百无聊赖地踢石子玩,瞧见她们过来,就问道:“聊完了吗?”
“聊完了。”
“那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江晚棠继续回:“取个东西。”
沈梦汐听说过江游的事情,知道她们要拿的东西必然跟兵部有关,便没有跟着凑热闹。
取东西的过程很顺利,江晚棠抱着锦盒向沈梦汐辞别。
离开沈府,她没有马上去找江昀,而是回到马车里,将锦盒打开。
锦盒里放着本文册。
库房记录册。
盖着兵部的印记。
她冷着眼打开,一一翻看,直看到最后一页。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是一本很正常的记录册,进出的物品只有武器与粮食,来源清晰,用途明确,仿佛那些生铁不曾存在。
她不死心,再度看了一遍,还翻来覆去地把锦盒检查一番,的确什么都没有。
两种可能,一是这文册是假的,二是这文册需要用某种特殊方法查阅……她更偏向于后者,毕竟陈措大费周章把它交给绿珠保管,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小棠儿,思书说你得到了一个锦盒?”江昀匆匆赶过来。
“嗯,”江晚棠把文册递过去:“你瞧瞧。”
江昀低头翻阅,神情逐渐失望。
天光渐暗,想到暗处还跟着来路不明的人,江晚棠便提议道:“哥,时辰不早,我们先回家再慢慢查吧!”
能问的人都已问过,能找的地方也都找过,除去手中文册,别无收获。江昀叹了口气,无奈点头:“好。”
马车离开南城,夜幕彻底笼罩世界,一抹黑色身影翻墙跃入沈府,直奔绿珠的房间。
绿珠正坐在妆台前卸着钗环,透过铜镜瞧见身后突兀出现的人,尖叫声差点冲口而出。
“敢叫就杀了你,”黑衣人将手中的细剑抵住绿珠喉咙,绿珠立刻死死咬住嘴唇。
“陈措交给你的东西呢?拿给我!”
绿珠惶然瞪眼:“今天安远侯府的嫡小姐来过,她把锦盒拿走了。”
“那你没用了。”黑衣人冷冷说着,手腕轻扬,就要割破绿珠喉咙。
绿珠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别杀我别杀我,江大姑娘留了个荷包给我,要不你拿走?”
见黑衣人停下动作,绿珠急忙转身,把荷包及银票一起,交给黑衣人。
黑衣人瞧了一眼,把荷包拢入怀中。下一瞬,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挥出,绿珠瞪着眼,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黑衣人出了沈府,借着夜色掩映,一路疾行,最终停在某栋不起眼的宅邸外。
整个宅邸很暗,仿佛无人居住,唯独某一处燃着星火灯烛,黑衣人靠近过去,跪倒在地:“殿下,属下去迟一步,文册被安远侯府捷足先登,拿走了……那妾室手中,只有这个属于江大姑娘的荷包。”
“哦?你去迟了?”隐绰的光线中,宛如青竹般的男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清逸温雅的脸。
正是二皇子萧靖成。
他轻叹:“那就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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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