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寻冷笑一声,就这种撒谎的级别,连个撒谎花都不如!

  她走下床,也没有了睡意。

  窗户外的月色皎洁,整个皇宫笼罩在浅薄的月光皎纱中,朦朦胧胧,格外的梦幻。

  郁寻随意的披上了一件外袍,走到窗户边抱胸站立,眼底划过思索。

  从在系统空间苏醒的时候,她的记忆就被封印了大半,她能感觉那些记忆对自己很重要,可是怎么都想不出来。

  今天白天的记忆再次自己被封印……

  眼底划过茫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轻叹一声,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夜半确实有些寒凉了。

  “咔嚓!”

  窗户外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谁!”

  郁寻面色微变,眼神凌厉的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原本安静的空气多了一道慌乱的呼吸声。

  “出来!”

  她冷冷的看着黑暗中颤抖的黑影。

  郁寻听到一声轻叹,那团黑影走了出来。

  瞳孔微缩,子车鸿光?

  “你……”

  脑海中瞬间想起小光团说的摄政王,竟然还没有走。

  摄政王走到郁寻的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一道墙壁的阻拦。

  “寻寻。”

  温柔缱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与宠溺。

  郁寻眉头微拧,左胸口剧烈的跳动。

  “你,有病?”

  怎么回事?

  昨天还是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样子,现在就温柔的像个情人一样。

  摄政王讶然,失笑。

  “寻寻,你,怎么醒了?”

  郁寻翻了个白眼。

  “有人擅闯,醒了。”

  “抱歉。”

  “嗯。”

  两个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氛围。

  “咳咳……那个,天色还早,你要不再去休息一会儿。”

  子车鸿光眼底闪过黯然。

  “不上早朝也是可以的。”他补充道。

  郁寻挑了挑眉头,惊讶的看着子车鸿光。

  “你……忘吃药了?”

  子车鸿光被噎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

  昨日,他还亲自过来逮人,今日便给她特权。

  自己打自己,挺疼的。

  郁寻随意的摆摆手,转身回到卧室。

  “我去休息了。”

  子车鸿光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又落下。

  明日,再说,也不迟。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女,动作小心的关上了窗户。

  夜深露重,凉气入体,也是不好的。

  他飞身离开。

  此时的摄政王府,唯有书房灯火通明。

  桌案上摆放着厚厚的一沓奏折。

  子车鸿光坐在椅子上,那些为国为民的理论,丝毫没有看进去。

  “王爷。”

  书房阴暗的角落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何事?”

  子车鸿光面色自然的将滴了不少墨的奏折扔到一边。

  掩盖罪行!

  “王爷,这是您要的资料。”

  暗卫奉上一卷宣纸,退回到黑暗中。

  子车鸿光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字看了一遍。

  若有所思。

  “你认为,她还是她吗?”

  暗卫沉默一会儿。

  “奴才不敢妄断。”

  “允你无罪,大胆说。”

  子车鸿光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案,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奴才认为,不是。”

  “哦,说说。”子车鸿光眼睛一亮,饶有趣味的问。

  暗卫眼底划过思索,“原来的陛下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她逃避上朝,是因为无能无力,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判断。”

  “现在的陛下不想上朝,是真的不想上朝。”

  子车鸿光眼底眉梢染上笑意。

  “另外,奴才见过现在的陛下,气势非凡,非池中之物!”

  “你说的倒是不错。”

  子车鸿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寻寻,你不是过去的你,就好。

  角落里的暗卫没有再说话。

  “退下吧。”

  子车鸿光摆摆手,站起身离开书房,回到卧室休息。

  过往的事情他会一一查清楚,那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嘴角勾出一个弧度,眼底划过暗光。

  闭目,休息。

  夜色加深,摄政王府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只是速度太快,巡查的侍卫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有在意。

  皇宫中刚刚进入睡眠的郁寻察觉到寝宫中又出现一道陌生的气息。

  而且,这个人似乎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在寝宫中发出明显的呼吸声。

  郁寻睁开眼睛,一个大脑袋闯入她的视线中。

  “子车鸿光!”

  “姐姐~”

  稚嫩的声音透露出欢喜,似乎是很兴奋能够认出他一样。

  郁寻懵逼的坐直身,看向趴在床边的男人。

  “你?”

  “姐姐,怎么了嘛?”

  子车鸿光不解的挠了挠脑袋。

  “呵呵呵呵……”

  郁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子车鸿光。

  好家伙,刚送走一个正常的,就又跑回来一个不正常的。

  “姐姐,我好困困哦。”

  子车鸿光忽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想要爬上床。

  “你做什么?”

  郁寻呆呆地看着把自己龙床给占了不算,还要抢被褥的人。

  你,你这是恃宠而骄啊!

  子车鸿光乖乖的盖好被褥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姐姐,姐姐,快躺过来,我们睡觉觉。”

  郁寻懵逼。

  “姐姐,你不困困吗?”子车鸿光又打了个哈欠,稚嫩的声音满是困倦。

  郁寻僵硬的爬下龙床。

  玛德,床给你,被褥给你。

  我走!

  “姐姐?”

  “你睡。”

  郁寻跑到软榻上回神。

  这个单纯的接受不来啊!

  虽然,虽然很乖,但是莫名感觉老牛吃嫩草啊!

  “系统!”她咬牙切齿。

  “宿主大大,怎么了嘛,每次都是我正睡觉的时候,你给我喊醒!”

  小光团愤愤不平的发泄着牢骚。

  睡不好的人会很暴躁的好不好!

  宿主大大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它这个宝宝!

  郁寻似笑非笑:“你是系统。”

  “不是人。”

  睡什么觉!

  小光团懵懵的想了想,好像也是哎!

  它又不是人,睡什么觉啊!

  “宿主大大,你说的对!”它认同的点头。

  这阵子是它懈怠了,都忘了自己是系统,不用睡觉的。

  歉疚的看着郁寻。

  “对不起,宿主大大。”

  郁寻冷哼一声。

  这个系统挺乖的,就是傻!

  傻了吧唧的!

  “宿主大大,你叫我出来是怎么了嘛?”

  一提起这个,郁寻就气。

  “你自己看!”

  小光团看向龙床的方向。

  一个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的人眼巴巴的看着郁寻。 恨天小说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