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门心思要干饭的小姑娘，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乖乖萌萌的小朋友吗？
艾江宇：“......”
我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莫静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指，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小姑娘。
“艾思源，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哪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指责完女儿，她又看向了莫经国。
“爸，您看思源现在变得多么野蛮，一言不合上来就打人，她都这样了您还不让我接走？”
老爷子端起一杯茶，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艾思源被莫静文尖利的声音吓到了，悄悄拽了拽大哥的衣摆。
“我做错了吗？”小姑娘眼神怯怯的。
“没有。”艾清霖递给她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哦。”她点点头，虽说心里还有一点点忐忑，但大哥说她没做错，那就没事了。
莫静文看了一圈，发现众人不是心虚地挪开眼神，就是毫不在意地直视她，反正，就是没人帮她就对了。
“艾思源。”她矛头直指小姑娘。
“你为什么打人？”她怒视着面前的女儿，就见她抿着嘴，眉头皱得死死的，就是不说话。
“这还用问为什么，不就是某人偷东西了，被发现还不认错，欠揍呗。”
艾江宇觉得他今天再翻白眼黑眼珠就翻过去了。
“不就是一把破水枪嘛，姐姐想玩你就给她呗，怎么叫偷呢。”
莫静文咄咄逼人地盯着小姑娘。
“什么叫破水枪，就是二二的一根鹅毛，只要我妹不给，她拿走了就叫偷。”
艾江宇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下次还打她。”
小姑娘沉着一张脸，幽幽地插了进来。
“你说什么？”众人一惊。
“她要是下次再敢偷东西，我还打她。”她说的很坚定。
“那是小哥的玩具。”她抬起脑袋，努力睁大眼睛，想学着外公的样子，吓死她！
“你下次再这样做，我就把你打的......”她略微思索了一下。
“我把你打的叫爸爸。”是这样说的没错吧，她记得小哥和三哥打架的时候经常会说这句话。
众人：“......”
艾清霖：很好，这俩人等着回去加练吧。
艾江宇：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哎，不对呀，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说的。
正在刷马厩的艾汲星：“阿嚏。”
总要刁民想害朕。看着偷偷摸过来的身影，一脚把装满天然马牌肥料的桶踹了过去。
“小样，打不过小爷，还想偷袭。”
偷袭的人：“......”呜呜，不知道今天洗澡能不能洗掉身上的臭味，这小爷要不要这么狠呀！
视线转回小姑娘这里，看着渐渐偏离的画风，老爷子不得不出面把事情拉回正轨。
他咳嗽了一声，佯装严肃的对小姑娘说道：“虽然她偷拿东西这点不对，但你打人这种行为也不是很正确，知道吗？”
“知道，外公。”小姑娘还是很有礼貌的。
她冲着谢童童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她说。
莫静文的脸色有所缓和。
“但是，那水枪是小哥的，小哥临走之前我答应他要照顾好他的‘军火库’，你要偷走了，我就失约了，所以，虽然我可能不该打你，但我不后悔。”
这硬气的话，说的漂亮！
莫静文被她这牛逼轰轰的发言轰得表情都维持不了了，这是什么神仙女儿？
“妈妈，我要回家。”谢童童被吓得想哭不敢哭，她拽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莫静文，连跑带爬地出了房门，呜呜呜，她以后再也不敢惹艾思源了。
临开饭前，艾思源先拽着哥哥们回了一趟玩具屋，她把水枪仔细地放回原位，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男孩玩具，好险好险，她差点就没守住小哥的东西。
小姑娘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两个哥哥在她身后咬着耳朵。
“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
艾江宇今天算是被他妹妹打开了新世界，他妹，还是他所认知的他妹吗？
“那有什么奇怪的。”
艾清霖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才不会告诉别人呢，他是早就见过妹妹打架的哥哥。
——
书桌上放着一个亮屏的手机，艾清霖坐在那里，盯着看了手机很久，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指尖轻按，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清霖吗？”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慕爷爷，是我，我是艾清霖。”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
两人避过了简单的客套，直奔主题。
“听说海外的谢氏集团想回国发展，不知道慕爷爷您是否有所耳闻。”
“是听到一些消息。”那边传来老人的咳嗽声。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您帮忙延缓他们回国的进程，您知道，我们现在手里的力量，不方便动用。”
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钟。
“两年，两年之后你十九，他也成年了。”
“好，谢谢慕爷爷。”
虽说对方看不见，艾清霖还是恭敬地站了起来。
“还有，您......注意身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此话一出，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慕老爷子率先开口。
“对不起，我没能劝住他。”艾清霖眼圈发红。
“这怎么能怪你。”
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我的孙子，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伤。
“也罢，随他去吧。”
房间门口传来打闹的声音，不光他听见了，连电话那头的穆老爷子都听见了。
“是思源那丫头吗？”
老爷子乐了。
“等时机成熟了，带这丫头来看看我，”
艾清霖淡淡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在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在干吗？”他突然出声，把对面两人吓了一跳。
艾思源瞪了他一眼，哼，她才懒得说呢。她朝艾清霖奔了过去，甜甜地叫了他一声。
艾清霖温柔地帮她擦了擦脑袋上的汗。
“学钢琴累吗？”没错，这小家伙又报了一个课外班。
“不累，我喜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大哥，我先回房间了，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洗。”艾江宇嘿嘿笑着，倒退着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点点头，目送着有些奇怪的弟弟。
“等等。”
在他马上要进门的时候，突然喊住了他。
他皱着眉头，视线直指他的双脚。
“你的脚怎么了？送小妹去上课还送瘸了？”
“没事没事，就轻轻崴了一下。”艾江宇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赶紧蹿回了屋里。
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换鞋。
艾江宇费力的脱下鞋，双脚已经被鞋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又疼又痒。
他看看自己可怜的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大哥发现了没有。
走廊里，艾清霖站在那恍惚了一下，他认出来了，三弟脚底下穿的那双鞋，是莫静文那天送给他的，他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妹妹的额头，没去点破三弟的心思。
只是，他在家里比较明显的地方放了一瓶消毒的药水，没过一会儿，那瓶药水果真被小妹偷偷拿走了。
也是，穿了一双小那么多号的鞋，脚估计都被磨得不成样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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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