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情绪的难过，陈毅握着她的手变成十指交叉，紧紧握着她，心疼的要死，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别哭，知知。”
回过神，夏知眨了眨眼，冲着他坚强的笑：“好。”
她吸了吸鼻子，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天，我爸突然回来了，也就是我八岁上二年级的时候，当时我还特别开心的趴在门上偷听他们说话，我以为我爸回来就不会再走了，结果他是回来跟我妈离婚的。”
“我妈说好，当时我就控制不住了，就推开门冲进去，问他为什么跟我妈离婚，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要跟我妈结婚，他不说话，只说是奶奶逼着他结婚的，说不是他想结的，我特别生气，扑过去就要打他，我妈把我拉走了。”
“后来我妈哄我，我问她，她才跟我说了实话，我爸在外面有喜欢的人哦，是个老师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也有文化，还说她其实也不喜欢我爸，跟我爸也没感情，离婚是早晚的事。”
说到这，夏知红唇轻颤着，眼眶的泪再次止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面落，她伸手去擦，却有人比她还快一步。
陈毅捧着她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人抓着似的揪疼，指腹温柔抹着她的泪，哄道：“都过去了。”
“以后别想了，我会一辈子疼你的，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目光深情的望着她，黝黑眼眸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嗯。”夏知点头。
夏知相信他，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可以全身心的去相信的也只有陈毅了。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都知道了，我妈带着我改嫁，嫁给你爸了，却没想到你爸……”
夏知看他一眼，到底没说出嘴里的话，陈毅却接过她的话继续说下去了：“没想到我爸比你爸还混蛋是吧?”
陈毅冷笑着说道：“当时你妈带着你嫁过来，我还在想，像他这种畜牲，竟然还有人愿意跟他，肯定是被骗来的。”
“你妈过来之前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吧?”
夏知摇头：“不知道，是媒人来说的，说你爸人很好又能赚钱还持家，结果我妈带着我过去后，才发现跟媒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夏知苦笑：“可那时候我妈已经没能力带我走了，我要上学，户籍在这里，折腾那么久好不容易又把我送进学校，原来住的房子也不是我爸的，是我姑姑的，离婚之后他们就直接把房子收回去，把我们赶出来了，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忍着了。”
陈毅听着，心底对她的心疼更深了，刚想说什么，就听她问：“你呢，你还记得你妈吗?”
这么多年，夏知也没问过他关于他妈的事，她猜测过是不是因为他爸家暴所以受不了才抛下他们走了，但她没问过他，这种揭人伤疤的事她干不出来。
但是现在她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问他好像也没什么。
就见陈毅摇头：“不记得了，听院里的人说我出生的时候她难产死了。”
陈毅冷笑：“小时候我爸天天骂我畜牲来着，说我把他媳妇害死了。”
夏知记得，她也听到过。
看着眼前面容刚毅的男人，她握紧他的手指，眼眶泛着红，软声问道：“他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打你?”
看她心疼的模样，陈毅笑道：“过去就不提了，不都说男孩不打不成器嘛，我皮糙肉厚的，打几下也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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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