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缕月光穿过昏暗筒子楼折射在夏知娇美清纯的脸庞,被他束缚在胸前,夏知逃无可逃,她咬牙:“我怎么可能会吃你的醋,你想多了,放开我!”
她挣扎的越起劲,陈毅就越得劲,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墙上,黝黑眼眸半眯着:“没吃醋吗?”
“……”
“没吃醋的话,你跑什么?”
“……”
“还不理我?”
“……”
夏知倔强着小脸。
就不说话。
陈毅哼笑:“夏知,你在说谎。”
而接下来,他就说不出来话了,因为钻心的痛意从脚背传来,陈毅脸上笑容变的扭曲,地面上的右脚正在被一只高跟鞋细跟狠狠的踩着。
真他妈的疼啊。
“靠!”
陈毅强忍着:“夏知,松开!”
夏知另一只脚也踩上他另一只脚,倔犟的像头驴:“你先松开!”
两个脚背都疼。
陈毅穿的还是皮鞋,软皮的。
顿时感觉自己的脚要废了。
他咬牙:“老子疼!”
“疼死你算了!”
“知道疼还不赶紧给我松开!”夏知挣扎着手腕,被他握得太紧了:“信不信我废了你的脚?”
她威胁道。
陈毅疼的不行,只能松开她,夏知当即就往右几步,从角落里出来了。
看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夏知解气的很,双手叉腰:“这是你自找的!”
陈毅抖着脚,气笑:“老子狠,你他妈比老子还狠。”
“夏知,你真是好样的!”
夏知却懒得跟他再说一句话,哼一声就直接转身走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半点留恋。
身后传来陈毅的叫声:“夏知,你等等老子!”
陈毅脚背生疼,硬忍着去追她的背影,夏知腿短,哪里比得过他跑,没几步就被他追上来了。
陈毅想拽她,夏知条件反射的往旁边退两步,她没好气:“你追我干什么?”
“嫂子不还在酒吧呢,你找她去啊!”
陈毅:“老子就找你。”
夏知笑:“我要回家睡觉。”
陈毅:“老子也回家睡觉。”
夏知无语:“你网吧不要了?”
陈毅:“有李井在,出不了事。”
两人在原地僵持会儿,陈毅看她穿着单薄,拉开衣服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穿着,别着凉了。”
散发着男性荷尔蒙和烟味的热乎乎外套盖在肩膀上,夏知眨了眨眼睛,看向他穿着背心的健壮身材,想说什么。
陈毅察觉她的视线,嗤笑:“老子身体好得很,寒冬腊月天洗冷水澡也没事,再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一句话,夏知嘴边的话全没了。
得。
穿就穿。
两人就这么沿着来时的大路往回走,突然想到什么,夏知扭头问:“你的车不开了?”
“那你明天怎么去?”
陈毅道:“走着。”
夏知“哦”了声。
又往前走一段,香喷喷的馄饨香味传来,那熟悉的味道,两人都闻到了,仿佛瞬间又回到小时候。
看着那家千里香馄饨的招牌,陈毅黑眸闪烁着,锋毅脸庞划过恍然,见她还要往前走,叫住她:“夏知。”
女孩脚步顿了顿,陈毅道:“我饿了,吃碗馄饨吧。”
夏知抿了抿唇,到底还是点头,跟着他进去了。
陈毅要了两碗馄饨,一大一小。
千里香馄饨皮薄馅大,香气扑鼻,夏知用勺子喝汤,汤很烫,她眼睫毛轻颤着,熟悉的味道入唇,好像这七年就像是场梦似的。
“还是那个味不?”
陈毅忽然抬头问她。
看着他,夏知红唇勾了勾,笑的又纯又甜:“嗯,是哪个味儿。”
陈毅盯着她,不禁看呆了。
夏知耳红:“你看够了没?”
陈毅回神,冷峻脸庞浮现笑容,他挠了挠头道:“没够。”
嘟囔着:“笑的跟个仙女似的,怎么脾气跟牛似的,比我还犟?”
夏知哼一声,吃着馄饨:“都是跟你学的。”
陈毅笑:“那可不,怎么说你也是我养大的,来,叫声哥哥我听听。”
男人戏谑的话传入耳中,夏知脸颊顿时红了,她狠狠瞪他一眼:“做梦!”
然后低头吃馄饨,不搭理他了。
陈毅笑一声。
只觉得嘴里的馄饨比以往的都好吃。
只要跟她在一块,不管吃什么,都是香的。
回去的路上,陈毅跟夏知提起两万块钱的事,夏知惊讶了下:“两万块?”
陈毅笑:“李井没跟你说?”
夏知摇头:“没有。”
陈毅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夏知听完逗的直笑,也让他别太得意,小心那个叫秦山的报复。
连举报伪造证据这种事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是秦山干不出来的。
陈毅说知道,心里却一凌。
倒不是怕秦山找他的事,这些年明争暗斗,他跟秦山没少干架,两人都知道对方什么德行。
他怕的是秦山知道夏知回来了,找夏知的事。
想到这,陈毅皱眉,靠近以后他还是尽量白天看店,晚上让李井在店里盯着吧。
回到家,夏知先去洗澡,陈毅靠着沙发上抽烟,听着卫生间传出来的水流声,他吞云吐雾,心底燥的难受。
想到王婧,他黝黑眼眸都是凉薄,看来是时候了。
约莫二十分钟,卫生间水流声停了,夏知走出来,头发被浴帽包着,脸上贴着黑不拉几的东西。
陈毅抬眼看过去,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差点呛到:“大晚上的,你那是什么东西!”
夏知露出的眼睛瞪他一眼,贴着面膜连说话都不敢动作特别大:“这叫面膜,没文化。”
陈毅掐灭指尖的烟,气笑:“老子就没文化。”
看她蓝色吊带裙裸露在外面的白哲皮肤,就这么在他面前晃,空气里都是香味,他喉咙狠狠滚动下,说道:“过来。”
夏知停下脚步:“干嘛?”
陈毅嗓子有点干:“老子帮你吹头发。”
说着,他起身去把吹风机拿过来。
夏知抿了抿红唇,陈毅道:“坐这。”
夏知指尖攥了攥,还是在他面前坐下了,陈毅站在她旁边,放下吹风机,粗糙宽厚的大手动作轻柔的帮她把浴帽拿下来,头发没碰到她的面膜。
然后拿起吹风机给她吹,热风吹拂湿发,指腹穿过缝隙,她头皮泛着痒。
“贴这玩意真能变白?”陈毅盯着黑不拉几的面膜,问道。
夏知笑:“白布了,我这是补水的。”
陈毅:“哦,这一片多少钱?”
夏知算了算:“二十多块钱吧。”
陈毅气笑:“你一片面膜顶我一包烟钱了。”
夏知哼一声:“我又不让你给我买。”
陈毅笑容收了收:“买,改天老子带你去商场买它个二三百个,一天贴一个,天天贴。”
夏知被他气笑:“一周用两次就行,这东西天天贴没用。”
“一周两次?”陈毅挑眉,笑的坏坏的:“是不是有点少啊?”
他拖着腔,明显在唱调调。
夏知唇角抽搐下,没搭理他。
陈毅给她吹着头发,视线忍不住往下落,白哲纤瘦的肩膀,锁骨,还有那胸口谷谷的。
“咕咚”一声,他没忍住吞咽口水。
夏知听到声音,抬头瞪他:“不许乱看。”
陈毅哑着嗓子:“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老子看?”
夏知不高兴,起身就要走。
“别。”
“我不说了行吧。”
陈毅按住她妥协道,心底又燥又难受,尤其粗糙掌心贴她鞣軟皮肤,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要命。
给她吹完头发,陈毅就直接进卫生间去了,冷水澡真他妈好,冷水澡真他妈秒,只要看到她,冷水澡他就躲不掉。
外面沙发上,夏知听着里面的水声,看了眼时间,四十多分钟了。
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
眉头挑了挑,她穿上拖鞋,抱着怀里的笔记本回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
夏知八点准时起床,想到昨晚他的话,舔了下红唇,她拿过外套披在肩膀上,然后才去卫生间洗漱。
客厅里静悄悄的。
洗漱完出来,他的房间门半掩着,没有一点起床的动静。
自从吃过豆腐脑后,夏知就觉得三明治不香了,她简单画个妆,就想叫他去吃豆腐脑,他要是不去,她就自己去,然后打车去上班。
看着半掩的门,夏知敲了敲。
“陈毅,你醒了吗?”
里面没一点动静。
夏知又敲了敲,听到传来咳嗽声。
她皱眉,她该不会着凉了吧?
想到昨晚他洗澡那么长时间,夏知推开门走进去,昏暗房间没有光,她拉开窗帘顿时房间大亮。
被褥中的陈毅也被亮光刺了下,闭着的眼睫毛轻颤,夏知走近,就见他脸特别红,明显是不正常的红
“陈毅?”她叫道,伸手碰他的额头。
滚烫一片。
夏知顿时慌了,伸手晃了晃他:“陈毅,你醒醒!”
她晃悠的厉害,陈毅头疼的厉害,浑身一点劲没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嗓子哑的厉害:“夏知,老子难受。”
夏知拿来医药箱,把温度计塞他腋下:“夹着,你发烧了,我给你量温度。”
陈毅:“发烧?别开玩笑了,老子怎么可能会发烧?”
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很快体温计拿出来,三十九度。
夏知冷笑:“三十九度,不是发烧是什么。”
她把退烧药弄好,端来杯水,扶着他脖子起来:“张嘴,吃药!”
陈毅睁开眼,听话的薄唇张开。
夏知把药塞进去,又喂他喝水,让他把药咽下去。
陈毅嘴里苦的难受:“我要吃糖。”
夏知看他皱眉,明显太苦了。
“等着。”
夏知去拿了两块糖过来,剥开一块塞他嘴里,陈毅嚼着,笑了:“草莓味的。”
夏知没搭理他。
陈毅又道:“跟你一样。”
夏知:“……”
想到什么,她耳根发烫,瞪他:“闭嘴!”
陈毅哼笑起来,头疼的要炸,心情却好极了。
想到什么,他捞过来手机看时间:“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夏知:“嗯,本来想叫你去吃豆腐脑。”
“看你这样子,还是躺着吧。”
说着,夏知把医药箱放回去。
刚进屋里,就听陈毅咳嗽声,他咳嗽的厉害,脸都通红。
夏知紧张:“你把糖咽下去了?”
陈毅咳嗽着:“不是,我难受。”
夏知皱眉:“刚才还不咳嗽的,该不会烧到肺了吧。”
陈毅:“可能吧,咳咳……”
夏知看他咳的厉害,紧张道:“不然还是去医院吧。”
陈毅摇头:“不用,咳咳咳,你去上班吧,我一会儿就没事了咳咳。”
他这副样子,夏知怎么还有心思去上班。
她道:“我打电话请个假,然后送你去医院。”
陈毅道:“不用咳咳咳……老子死不了……”
黝黑眼眸却都是兴奋。
她道:“你闭嘴吧,乌鸦嘴。”
说完,夏知就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借口是她身体不舒服,领导二话没说直接给她批了。
放下手机,夏知松口气,来到陈毅的房间,他还在咳嗽着。
见她回来了,陈毅问:“请下来了吗咳咳……”
“你不用请假咳咳,我咳嗽会儿应该就不咳嗽了咳咳……”
夏知道:“放心吧,请下来了。”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她动作很快,陈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咳嗽都直接停下了。
“夏知,别!”
而薄被已经被夏知掀开了。
“……”
夏知人傻了。
陈毅也傻眼了。
看到眼前的画面,耳根蹭的下子直接红透了。
她以为他还是穿着裤子睡觉的。
结果并没有。
“陈毅,你……”
陈毅耳尖也冒着红,伸手赶紧把薄被扯回去,吼道:“老子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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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