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再想着跑,一会直接鲨了你们。”
“喂喂喂,沈谦越,说话啊,我的眼睛被蒙上了,看不见。你还在吗?”
“在。”从刚刚进门开始,沈谦越的鼻腔中总是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好像很亲切,但是又很陌生,到底是谁身上的味道?
他在哪里闻过,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别几把废话。”身后押着两人的壮汉看见裴言川依旧不老实,直接一脚上去,把人踹飞了好远。
“啊,你妹的。”裴言川吃痛,叫出了很大的惨叫声,沈谦越的眼睛被蒙,根本看不清楚状况,只能靠着声音,摸索着向前。
“裴言川,你没事吧,裴言川。”
虽然嘴上被打到出血,但是裴言川的嘴硬,“我没事,老子身子硬实。”
虽然裴言川强装镇定,可还是很快让沈谦越听出来了不对劲,“我听着声音不对,你是不是脱臼了,过来我帮帮你。”
壮汉横穿在两人中间,“哎呦,小破律师业务还挺多的吗,还知道脱臼,是不是跟你那个医生老相好学的?脱臼还会治?”
身后的壮汉对着裴言川的手臂一下子踩了下去,“骨裂能治吗?”
“啊!啊!”这下子,裴言川就算再嘴硬,也抵挡不住手臂上的疼痛了。
沈谦越寻着声音,着急的大喊道,“裴言川!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呵,被绑怎么还能义愤填膺,真是令人讨厌,老大说了,这个送西边那个屋子,这个送东边那个屋子,动作快点。”
话刚说完,沈谦越就被三个人扛在了肩膀上,不知道要送去哪里,“你们要把我送去哪里?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可是律师!”
“律师?”壮汉大笑,“咱们也不知道阴间有没有人需要打官司啊,沈大律师要不先去那里探探路?以后哥几个去了,给哥几个打打折。”
“唔,你们……”
……
空气中一直散发着一种恶臭,像是烟和不知名东西腐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沈谦越刚刚被送进屋内,就被这种刺鼻的味道呛得咳嗽了一大口。
这种浓烈的气味包裹下的,总是有种淡淡的味道。
像是青草味,也像是某种品牌的限定香水。
到底是什么味道,让他这样的熟悉?
还必须要用这种气味来遮盖?
这就是“他”吗?
看见沈谦越如此狼狈的模样,男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即将手里的烟熄灭,“终于来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沈谦越激动的要挣脱掉绑住他的绳子,没有用。
沈谦越愣住,顾瞻,教给他的办法竟然没有用。
“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会一些特殊的方法,所以特意在这个绑的结上,做了一些手脚,顾瞻教你的那些,没有用的。”
“你到底是谁?”
这个令他害怕作呕的声音,每次只要一出现,他的顾瞻就会有危险。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非得害他的顾瞻!
“还没抓到我呢,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沈谦越。”
“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沈谦越不死心,又在试着顾瞻教他的方法,可是绳索竟然越结越紧,最后牢牢的禁锢住了他,他只能蜷缩在地上,像是蛆虫一般,蠕动着。
“说了别白费力气了,沈谦越,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男人起身,走到了沈谦越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蛋,“是不是背着我又和顾瞻联系了?”
“没有。”
“没有?只要你答应,永远不再联系顾瞻,永远不会回去找顾瞻,段敬在我们这里就会好好的。”男人冷笑,“可是你食言了。”
听见男人要对段敬动手,沈谦越立马着急的询问道,“段敬在哪?让我见他!”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破碎的手机,揪着沈谦越的耳朵,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念道,“你的山水给你发的,沈谦越,顾瞻爱你,无论你逃到哪,喜不喜欢顾瞻,顾瞻永远都只爱你,一辈子。”
听着“你的山水”发的消息,沈谦越的心里犹如被刀刺穿了一般的难受,原来这么多天,和他一直聊天的真的是他,原来那天他同他讲了那样的话,而他却再也没有了消息。
这种刺痛令他窒息,这种感觉好难受,他好像一条生活在干涸的井里的鱼,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现在就连他唯一可以拥有的阳光也要遮住,从此生活里都是黑暗,慢无天日的绝望。
沈谦越崩溃,“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干嘛不说,还有呢。”男人站起身,“沈谦越,我错了,你就理理我好吗,说一句话,或者把我依然当做陌生人,别不理我,我怕,我怕以后和你再也没有交集了。”
“啊啊啊,还给我,还给我,把我的顾瞻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沈谦越哭到哽咽,发不出声来。
看见沈谦越的泪水浸湿了捂住他眼睛的黑布,男人揪住他的头发,死死的让他把耳朵放到自己的嘴边。
“还有最后一句,你好好听好了,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哈哈哈哈。”男人大笑着在沈谦越的耳边大喊着,“沈谦越,顾瞻他说他会死的,哈哈哈。”
“啊,为什么,为什么!”感受到了光亮,沈谦越要去抢手机,奈何双手双脚被绑,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任由男人用他那皮鞋死死的压着他想要窜动的脑门。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两个分开!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男人没有回答沈谦越的问道,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还没有回呢,回什么好呢?能让他彻底对你死心呢。”
……
与此同时,
沉寂了许久的微信终于等来了回复。
沈谦越:[呵呵,不可能的我们,我已经有了爱的人了,我要结婚了,而且永远不会回去了。]
等了许久的回信,就是这样的吗。
不可能吗?
顾瞻发狂的大笑,“哈哈哈,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活那么久。”他像丢了魂的傀儡一般,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
陆昀咯的注意力完全在陆轻苏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反常的顾瞻,只有沈至注意到了,顾瞻像丢了魂一样的,在往顶楼走。
沈至穿上衣服追了出去,“操他妈的,这一天两天的,怎么都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一个个都这么不正常。”
走了很久,最终顾瞻停下了脚步,看着脚下的万丈高楼他异常的满足,“从这里下去能摔到哥哥的心里吗?”
他看着天空还在飘着的雪花,嘴巴嘟在了一起,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像是被人抢了糖果的孩子,样子委屈极了,嘴里发出了难过的呜呜声,“呜呜呜,好委屈,哥哥,我好爱你啊。”
他慢悠悠的朝着边沿走去。
“天好蓝啊,又下雪了,哥哥会怕冷吗?好想抱抱他,告诉他不用怕,什么苦难,顾瞻都替你来扛。”
沈至跟在他身后,“顾瞻,你快下来危险,这里可是二十五楼。”
顾瞻坐在天台上,他望着天空,嘴里轻轻哼着歌谣,双腿在晃着,像是十几岁青葱岁月的孩童一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在笑,“顾瞻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再看一眼你的脸。”
“沈谦越啊,你怎么那么吝啬呢,一点点爱,也不肯分给我。”
“顾瞻,你快下来。”沈至试着上前,可是他每上前一步,顾瞻就往后坐一点。
他看着沈至害怕他掉下去狼狈的模样,倏地笑出了声,他拖着手,小拇指放在嘴里轻轻咬着,他笑的很享受。
“沈至,你说如果我跳下去,沈谦越他会怜惜我吗?会分给我那可怜的一丁点的怜惜吗,他会多看看我吗?”
虽然知道不能打击顾瞻,可是沈至还是不忍心骗他,“沈谦越,他走了,而且我们谁都找不到他了……”
顾瞻忽的扬起了身边的一片雪,“沈谦越啊!你踏马是个骗子,大骗子,说什么为了我而死,说什么我是你的山水,你的山水落败了,你送的玫瑰也枯萎了,山河不见了,你我也不见了。”
转过头去,顾瞻的眸子闪过一丝惬意,“就这样吧,你知道的,我没了你,根本活不了。”
会重生吗?
如果还可以见到你,我当然愿意。
如果还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就这样死去。
死在还愿意爱我的你的年华里。
如果那时候就死了该多好。
是不是意味着,你永远都在爱我了。
顾瞻的手指戳着自己的心窝子,“沈谦越啊,顾瞻死了,这里死了,他不跳了,怎么回事呢,心脏跳不动了,你回来好不好,让我的心脏重新为你而悸动。
我好怕啊,从此以后,我的心脏再也不能因为你而跳了。
有的只是失望了……”
他把身子转过去,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帝都,好像是在想一件很快乐的事,荡着双腿,脑袋也跟着嘴里轻轻哼唱的歌谣在摆动。
“若不是你,我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忧愁,来乎人看不起,来为你睏袂去,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放咧乎去……我想不开我爱你……”
“沈谦越……”
会有来事的吧,我还选择爱你。
只是不会再让你逃了,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把你拴起来,像狗一样。
就像我顾瞻的狗一样。
拴在顾家。
“沈谦越……我们来世见……”
“顾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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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