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越拿不准到底是谁在找他,可是看顾瞻生气的表情,他能猜的出来,短信的内容不太妙,而且很有可能会是段知南。
顾瞻蹭的一下把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口,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他愤怒的把手机摔成了两半,对着沈谦越说道,“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你不用逃了,我不会在抓你了。就像你说的,我们两清了。”
鲜血直流,沈谦越手上被缠绕的丝带被他毫不费力气的撕开,他赶忙抱住了顾瞻,手哆哆嗦嗦的在地上摸着寻找那部已经两半的手机。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第二世顾瞻就是死在了这个时间段。
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渣渣,但是沈谦越凭着记忆,还是找到了段知南的电话。
“段知南,快给我派一辆救护车过来,顾瞻自杀了,已经触到了心脏位置,快点!”
这个时候,沈谦越根本不敢怠慢,当下就找了一辆离他俩最近的救护车。
“不许让段知南给我叫救护车,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他来救我!”
“不准死,顾瞻不准死,我后悔了,我们要在一起,你好好的听话,等你醒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顾瞻。”哪怕再多一世,沈谦越也不舍得让顾瞻死在他的面前,他受了太多的苦,他已经不能再苦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哥哥,这是你答应我的……”顾瞻的小拇指勾住了沈谦越的小拇指,像是小时候在那片玫瑰丛里,做着天真烂漫的梦一样,他看着顾瞻,就会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的沈谦越是世上最好的沈谦越,独一无二,只有他可以拥有,他的那份温暖,简直令他着迷。
“顾瞻,救护车来了,你要坚持住。”
“嗯。”顾瞻动了动脑袋,他趴在了沈谦越的怀里,“哥哥,你的怀里好暖和啊,我就睡一会,一会你来叫醒我,好吗?”
沈谦越颤抖着,此时的顾瞻已然没了平时的骄躁,完全像是他们初识十几岁的年纪一样。
就在沈谦越刚刚要答应下来的时候,“他”发来了短信。
破裂的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大字异常的醒目。
[离开顾瞻。]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隔壁床的老大爷刚刚在床上留下了排泄物,闻得褚烨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尽可能的噤住鼻子,可是鼻腔里还是笼罩着那股子怪味。
不知道是不是怪味刺激的,原本被长长的睫毛遮住的眼眸突然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瞳孔。
“哥哥……”
褚烨赫拉过病床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什么哥哥,那个狗屁沈谦越早就夹尾巴跑路了,诶,我说顾瞻你是不是让他捅的,所以他害怕就跑路了?”
刚刚清醒,顾瞻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的开机,他发愣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想着自己刚刚好像听见了沈谦越答应过他,会来看他的。
“他可能有事要处理吧,他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律师,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找他打官司。”
这个蹩脚的理由,饶是顾瞻自己说出来都有些觉得可笑,生死关头,什么官司,能让他这么要紧,就连见一面都不肯。
“屁!数一数二,老子看他就是这个。”褚烨赫竖起了中指,“他要是数一数二,当年江挽怎么可能死在牢里?沈至更不可能被判刑!”
看见顾瞻坐起来,褚烨赫起身为他掖好了被子,继续说道,“你好好养病,过两天沈至出来了,咱们还说聚一聚呢,你这样病殃殃的,沈至那个老王八头子,又得问我。”
看着顾瞻的小脸苍白,褚烨赫从旁边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了他。
顾瞻没有接过,而是回话道,“沈谦越不在,咱们六个不齐,我不去。”
“咱们六个?老顾,你忘了吗,当年是沈谦越亲手把江挽送进去的,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可是最后他还是被张万阴打死在了监狱里,虽然这件事不完全怪他,那沈至呢?那是他唯一败诉的案子,还是自己好朋友沈至的案子!”
“你先出去吧。我要在这等沈谦越,他会回来的。”
褚烨赫气不过,又不打不过,只能指着顾瞻的鼻子大骂,“你tm的就是个傻der,大舔狗,舔起来没够!”
帝都的冬天冷。
冬天的夜晚更冷。
可是顾瞻却没有多穿衣服,而是将衣服攥在了手里,因为他知道沈谦越怕冷,他怕他来找他的时候,会冷。
所以为他准备了衣服。
夜晚的街道,星光点点,很灿烂,可是他没有抬起头去欣赏那些美好。
他怕他一仰头,就会看见令他嫉妒的男男女女,幸福的并肩前行。
褚烨赫虽然赌气说离开,可还是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这样傻傻的顾瞻。
“这个小疯子,面对感情一点都不疯,还那么执着痴情。”褚烨赫越想越暴躁,最后干脆一把打碎了方向盘,“cao踏马的!”
他低低的把头垂下,他也恨当年自己的赌气。
年少时总会做错误的决定,而那个决定却决定了后来他们六个人的命运。
或许,沈谦越是对的吧,善良的人都会幸运的。
而他因为做错了事,所以成为了不幸福的人。
“顾瞻,你不行,来我车里等吧,我车里……”褚烨赫非常别扭的说道,“冷,你来给我贡献一点二氧化碳。”
“不用了。”顾瞻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的眼神冰冷,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骇人的气氛。
他双手插兜,琥珀色的瞳孔被他微微藏匿在修长的睫毛之中,“等不到的人,我再执着又有什么用。”
他敲打了褚烨赫的车窗,“听你说,沈至要回来了?”
“嗯。”
“正好,他回来了,当年的账,我们也该和张家算一算了,张万晴那边,她休想完婚。”
虽然知道顾瞻的实力,可是一涉及到余仰,褚烨赫还是有些顾虑,“顾瞻,张家那边毕竟手里还攥着一个张万阴呢。”
“哦?”顾瞻打开车门,他坐在副驾驶,向车窗那头弯着脑袋,唇角咧出的弧度让他的虎牙不小心展现,他用舌尖抵了抵不小心露出来的虎牙,右手拖住了脑袋,“这帝都还有我顾瞻办不成的事吗?”
除了他沈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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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