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很暗,吱呀一声,随着房门被打开,门外的亮光也跟着悄悄的溜进。
“处理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病房里只有陆昀咯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躲了出去,只留下了沈至和陆昀咯两个人在屋内。
“嗯嗯,已经处理好了,说清楚了,以后沈至只能是陆昀咯的狗了。”沈至过去,抱住了陆昀咯,他摸了摸陆昀咯的脖子看见上面的红印,心疼的掉下了眼泪。
“疼不疼啊,怎么跟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躲呢。”
陆昀咯委屈,“那是你前男友,谁敢躲啊,万一你怪罪我欺负你前男友怎么办。”
说着说着,陆昀咯突然大哭起来,“好痛啊,沈至,那个江挽的力气好大啊,我都躲不开,司觉系和要紧都被他推开了,我吓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一想到这,沈至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都怪他,当时脑子里都是当初张万阴的景象,如果他勇敢一点,或许陆昀咯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罪了。
他自责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都怪我不好,是我太懦弱了,没保护好你,宝宝掐死我吧,这样懦弱的男人,你要着有什么用。”
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沈至被憋的通红,说话也有些不清楚。
看见他这个模样,陆昀咯害怕极了,真的怕他就这样离开了他,“呜呜呜,不要,不要,我心疼。”陆昀咯掰着沈至的手,不让他自杀。
“如果以后我再保护不好你,我就自己掐死我自己。”
陆昀咯捏了捏沈至的脸蛋,带有惩罚般的狠狠的把指甲陷了进去,“嗯,如果以后你还和他联系的话,都不用你动手,我直接掐死你。”
“哈哈哈,傻子,我什么时候联系过他,我躲都躲不及呢。”
“真的?”
“真的。”沈至刮了刮他的鼻尖,“谁让你这么迷人呢,我哪里舍得让你吃醋,生气,我才不干呢。”
陆昀咯被他逗笑,“油嘴滑舌。”
他把头藏在了他的颈窝之中,声音有些低,“你不会离开的,对吧?你不会抛弃我,去找江挽的,对吧?”
“嗯嗯。快让我看看,脖子还疼不疼,要是疼的话,我替你吹吹。”
“不用你吹,我自己会好。”
看见他还在耍小脾气,沈至一把把他抱到了床上,“哎呀,怎么这么多的小脾气呢,真是也不知道怎么哄好了试试别的办法吧。”
“沈至,你放开,你放开。”
“不放。一会你别放开我才好。”
“唔,沈至!!!”
……
病房外。
沈至本来想和陆昀咯安安静静的度过两人世界的,可是门外顾瞻发疯喧嚣的响彻了整个医院的走廊。
“沈至,你听见舅舅叫了吗?”
沈至搂着陆昀咯继续眯上了眼睛,“没有,我没有舅舅。”
陆昀咯刚刚运动完,极其的疲惫,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他推了推沈至,“沈至,舅舅好像挺不开心的,我担心。”
“顾瞻能有什么事?”
“我担心,那人有危险,你去看看。”
“嗯嗯,好的宝宝,你休息一会。”温柔的在陆昀咯的脑门上落下一吻,沈至不情愿的穿上衣服,“你乖乖睡,我去看看。”
穿好衣服,沈至一脚踢开了大门,给门外的两人吓一跳。
顾瞻没有想到沈至会突然出来,而且把眼前的小男孩吓得四处逃窜,他刚刚抓到的人,又得四处抓捕,揪着那个小孩的衣领,顾瞻十分的不快,“沈至,你干什么,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快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报警?”顾瞻准备掏手术刀,“那就先拆声带吧,说不了话,就报不了警。”
“呜呜呜,你就是杀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那就杀,看你说不说。”顾瞻的刀真的在往那个小男孩的大动脉上移动。
小男孩被吓到两眼发黑,“我说,我说,但是你得放了我,放了我!”
看见眼前不停吵吵的小男孩,沈至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拿出来一支烟,点燃,夹在嘴里,吸吮,慢慢的吐气,模样十分的不屑,颇有几分社会老大哥的样子。“怎么了,顾爷,需要码人吗?”
烟雾缭绕到顾瞻的身旁,顾瞻瞪了沈至一眼,直接堵上了他的鼻子,“把烟给我掐了。”
“诶诶诶,不是顾爷。”刚刚找回点自信的沈至就这样被顾瞻熄火,心中难免有满腔热血难以释放,“这样瞅着得打架啊,让我来吧,我来动手。”
沈至拍了拍那小子的胸口,故意提高了声音,“老子坐过牢!怕你吗?”
顾瞻简直头疼,他以为沈至说的找回自信是明白了什么大道理,原来是想开了,更不要脸了,他捂着脸,有些后悔当初说认识他,“不用,到时候你别夹着尾巴跑回来叫妈妈,给我丢脸就行。”
声音不大,但是传到了对面的小屁孩的耳朵中,沈至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把顾瞻拉到另一边,小声的和他商量着,“顾瞻,好歹给哥们点面子吧。”
他偷偷瞥了眼陆昀咯所在的那个病房,脸上的笑意憋不住,“以后都是要叫小舅子的人了,怎么说也是半个顾家人了。”
顾瞻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和陆昀咯在病房里干什么,以为做了那事,就踏进我们顾家门了?沈至我告诉你还早的很,你和江挽的事还没有处理清楚,我第一个不同意。”
沈至挠头,“哎呀,情非得已嘛,也不怪我。而且,我和江挽真的从出来开始就没联系了啊,你也知道的啊,这些天我都在顾家,一举一动,你最清楚了吗。”
“那这个呢。”顾瞻捏着他小拇指上的素戒,上面的两个字母异常的明显,“jw?江挽?”
顾瞻的手碾压着,仿佛要把沈至的小拇指给掰断,“怎么断?是把这根拇指据掉吗?曾经的那些痕迹才能消除,作为朋友,你想玩谁,我都同意,但是作为陆昀咯的舅舅。”
顾瞻忽然停止,目光深邃的盯着他,样子有些渗人,“你敢玩他。”
“沈至,你没有机会,我会弄死你的,我疯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可怕。”
顾瞻的一通话,彻底点醒了沈至,沈至有些呆愣,他望着那枚素戒,真的不能消除吗?真的消除不掉吗?为什么这么多人质疑他呢?
他真的很爱陆昀咯啊!
“沈至,我的家里缺一件手指模具,你不会希望那上面放上你的东西,对吧?”琥珀色的眼眸消失不见,随着说话的幅度,虎牙闪现了出来,像是利刃出鞘,随时等待扑食!
“一定,请你放心,未来的舅舅。”
“嗯。”顾瞻抓着瘫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把他拽到了厕所里,然后把门关上。
“说吧,你不是见过沈谦越吗?告诉我,他在哪?”
“……”本来打算一直闭口不谈的小男孩,被顾瞻手里的手术刀吓到。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那个男人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告诉一个叫顾瞻的男人。
可是他又觉得那个男人不是好人,会对沈律师不利。
毕竟沈律师救过他的父亲……
……
巴黎。
今天的早晨异常的晴朗,巴黎的天气好,气温也逐渐在上升,不再是令沈谦越讨厌的寒冷。
路过花店的时候,沈谦越看着木桶里装着的鲜艳的玫瑰,沈谦越的心头有了躁动。
顾瞻,喜欢玫瑰。
他想买一朵,放在房间里。
卖花的老板是个中国人,每次沈谦越来都会为他留好玫瑰。
他知道,这个中国男人每次来,都会买上一朵玫瑰,小心翼翼的放在上衣的口袋里,连呼吸都会轻上几分,唯恐吹掉玫瑰的花瓣。
买好了玫瑰,沈谦越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人倒下,玫瑰花瓣掉落。
碎了一地,染红了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景。
他伸手想要去够地上的花瓣,却被一个男人踩住了垂下的手腕。
无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玫瑰被他摧毁,留下了心痛的眼泪。
男人的声音清脆低沉,却又带着讽刺和嫉妒。
“沈谦越,玫瑰有毒,以后你还是不要动了,就像顾瞻一样。”
“你碰不得。”
疲惫的眼终于闭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到来,沈谦越的嘴里不停的在念叨着。
“顾瞻……我能不能再见你一面,就一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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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