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酒吧灯红酒绿，一片哗然，寂静的黑夜被缭乱的欲望所点燃，带动着舞池里不断扭动的腰肢。
五彩斑斓的光打在沈至的脸上，却落下了一片阴翳，嘈杂的声音配着寂静的景，沈至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看见沈至不说话，褚烨赫踢了踢他的鞋子，问道“这两天怎么没见顾瞻啊，打台球也不来，又在家捣鼓啥呢？”
沈至无心和褚烨赫对付，一心只想着回去照顾陆昀咯，现在医院里面乱成了一锅粥，陆轻苏和顾瞻组团想着自杀，医院里就陆昀咯一个人看着。
陆轻苏还好，腿瘸走不了，顾瞻那人，要是真的不想活，能带走整个帝都人。
“顾瞻这两天自杀了。”
褚烨赫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鸭子，示意他出去，确定人走后，褚烨赫才放心的开口。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放在嘴里抿了一口，脸上多有疑惑，“什么，自杀？那小子还真的是疯，又为了什么，沈谦越啊？”
“嗯。”沈至忙忙叨叨的在手机里，一边试着查找沈谦越的下落，一边又安抚着顾瞻，那边又哄着陆昀咯。
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了！
怎么事情那么凑巧，都堆在一块了呢，他出狱，沈谦越逃跑，陆轻苏要自杀，江挽结婚，怎么什么都在一块来了。
就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一样，打的人猝不及防，毫无还手之力。
“你现在不能打xs案件了，那替我支个招能成不，我有个案子要打，本来说是沈谦越帮我的，那小子跑了，顾瞻都找不到，更别提我了。”
沈至揉了揉眉心，“什么案子。”
“我前几个月在酒店，不小心弄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那女的想生下来要我负责，我不想要，正好余紫珊也怀孕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证明我出轨，给这两个女人钱，让那个女人拿钱跑路，让余紫珊和我离婚。”
沈至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褚烨赫的鼻子大骂，声音甚至盖过了酒吧的音乐声。
“踏马的褚烨赫。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原本以为你娶了你前男友的妹妹就够踏马的畜生了，怎么现在还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呢？不想要你就别脱裤子啊，脱裤子走人，现在拍拍屁股又不想负责？”
褚烨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刚刚沈至的话并没有多刺痛他的良心，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聒噪，“吵吵什么啊，我褚烨赫本来就是帝都第一大畜生嘛，公认的，这点事算的了什么？小点声，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沈至坐下，咋舌，“我还真是没你世面广！”
“别人我信不过，我怕他们乱搞，把我家产搞没了，你帮帮我，就这两个月了，医院那边说了，那个女人的孩子再不打掉的话，可能就打不了了，我知道这帝都除了沈谦越就是你了，你总有办法处理的是吧？”
“我跟你说了，我打不了官司。”
褚烨赫递给了沈至一支烟，被沈至拒绝，褚烨赫把烟收回，送到了自己的手上，“我可以打啊，我的资格证一直有的，你给我出主意就行，到时候去听，然后给我支招，大概告诉我怎么打就行了。”
瞅着褚烨赫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至心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他现在已经油盐不进，放飞自我了，名声什么的，都不在乎了。
每天只能靠烟酒男女来度日。
“褚烨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褚烨赫朝着舞池边刚刚走掉的小男模吹口哨，“怎么不是啊？我一直这样啊，就是遇见了余仰才打算好好做人的，现在余仰不在了，我装给谁看啊，你说是吧，沈至。”
说完，褚烨赫还把手伸向了沈至，样子极其的轻佻，对他眉飞色舞的，像是在做出邀请。
沈至拍掉他放在他肩上的手，“褚烨赫！”
褚烨赫打断他的话，“行了，你就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吧？”
沈至不希望看见他误入歧途，“我帮不了你。”
“行啊。”褚烨赫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昨天那个叫陆昀咯是吧，挺嫩啊，也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你试过了吗？我先帮你验验货？”
“褚烨赫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啊，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啊，我前男友的妹妹我都能动，我还动不了一个陆昀咯吗？”
即使再不愿意，沈至最后还是为了陆昀咯选择妥协，“行，我答应你。”
“行，这样还是好兄弟，一切不愉快，我都当没发生过，你也一样吧，沈至。”
褚烨赫脸上笑嘻嘻，可是眼睛却半眯着，用审视的目光浑身上下打量着沈至，最后倏地，他把目光收回，笑了笑。
神色有些愧疚还有些自嘲，“唉，还是都怪我啊，是我毁了咱们六个，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余仰。沈至，不管你信不信，我希望你好好的，陆昀咯他值得。”
“……”沈至看不懂他，明明有时候那么在意他们几个的兄弟情义，每次一到探望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去的，而且还会滔滔不绝的讲很多他喜欢的东西。
甚至为了给他讲赛车，还会提前背好久的稿子，虽然每次漏洞百出，说错了好几个专业名词，可是他还是能看的懂。
他很渴望，渴望他们六个人之间那种纯粹的友谊。
就连他最后和沈谦越不愉快，也是怪沈谦越把沈至送进了监狱，毁了他的一生。
就连后来，顾瞻每次在医院，陪着的还是他褚烨赫。
沈谦越被报复，他一声不吭的把那人打到残废，却没有告诉沈谦越一声，那是他做的。
也是后来在监狱里无意间听到，他才知道的，他也进去蹲了两天。
他望向他，眸子里多了几分复杂，“褚烨赫，你到底在装什么？你明明可以，不是这样的。”
“……”褚烨赫笑笑，把头抬起，样子十分享受，“呼，或许是在装吧，希望可以骗过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
……
巴黎。
昨天回来，沈谦越想了一夜。
他决定放弃坐以待毙，主动出击。
既然昨天他有意去隐瞒空气那种味道，那说明他是对味道很执着的人，而且在他进屋后，他并没有抽烟，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烟味。
说明，那个人知道他不喜欢烟味，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烟掐掉了。
气味可以掩饰，可是藏在骨子里的习惯却没有办法察觉。
这个人他一定认识，而且很熟悉。
熟悉到会见到他就会停止抽烟。
他大概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但愿是正确的，能够趁早抓到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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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