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的人也曾在黑夜低下他的头颅,在无人回应的空旷之中,留下一声声懊悔,只为能看得他一面。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不贪心的话,老天爷就不会将你带走的。”
那一声声懊悔最后抵达的是有他的彼岸吗?
“如果是因为过去的我作恶多端,我宁愿用我自己来偿,心软的神啊,求求你,放过我的沈谦越吧,带我走吧,该走的人是我。”
在黑夜里挣扎,在绝望中徘徊,“我想去陪哥哥,可是我想过完这个年,过完年以后我就比哥哥大了,以后让我来做哥哥,让我来疼他宠他。”
沈谦越啊,你到底在哪呢。
有听见顾瞻对你的呼唤吗?
“沈谦越是我眼中的山水,是我此生的最爱,是我死了也忘不了的人,是我想要拼命变好,也想去天堂门口见他一眼的人,我的沈谦越永远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位置。”
求你回来吧,不要把我留在这寒冷的冬天。
沈谦越我怕,我也怕冷。
……
“哥,求求你了,把我的小太阳还给我吧,求求你了哥,我可以为你再去杀人,杀了父亲,杀了母亲,杀了我的弟弟……哥……求你了……”
“踏马的,快进去,这个神经病怎么又在发疯。”
“不知道啊,听说他每天想的就是要自杀呢。”
“别磨叽,快给老子进去!”
“嘭!”
房间门被关上,刚刚偷偷从门缝中溜进来的月光也被那帮人给收回,沈谦越在黑暗中摸索着,踉踉跄跄的去寻找司爵灭。
“司爵灭,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是沈谦越。”
司爵灭的脑袋还混沌着,他想睁开眼去瞧一瞧说话的人,可是尝试了半天也还只是半眯着状态。
“小太阳……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褚烨赫呢?”沈谦越跟着司爵灭说话的声音去寻,踉跄着在角落里找到了他。
“咳咳咳,他被万珩森带走了。”
“万珩森?”沈谦越蹙眉,“是京城万家的那个万珩森吗?”
“嗯,就是他。”
沈谦越没有再回答,他知道万珩森的为人,天生浪荡,花的很,估计褚烨赫被他带去也是去消遣的。
发觉沈谦越的靠近,司爵灭的小脸慢慢的移动最后贴在了他的膝盖上,“小太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妈妈说不会离开我,可是他为了爸爸,最后还是离开了,弟弟说爱我,可是最后为了让我能活下来还是选择了让司觉系动手。
我好孤独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从来也没有感受过温度。
小太阳,我人生中第一次的鼓舞是你给的,那天在咖啡店,我本来是要去杀你,可是你蠢得竟然还安慰我。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吧,可怜又无助。
小太阳啊,我好肮脏啊,我的手上都是一声声的惨叫声,都是鲜血啊。可是那些都是我爱的人。”
沈谦越摸了摸他的脑袋,烫的要死,司爵灭说话已经开始浑浑噩噩,没有逻辑了,他温暖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背,他用自己单薄的衣服为他带来了温暖。
“你不脏,那些都不是你愿意做的,那些是司爵灭强迫你的。”
司爵灭将身上的沈谦越的衣服包裹的更紧了些,他闻见衣服上那独有的檀香味,不由得感觉一阵的舒畅,“最好是脏的,越脏越好,只有这污秽将我包围,我才能感到被救赎。”
沈谦越不知在司爵灭的身上竟然发生过这些,他有些无助,寂寥的房间内,充斥着他的抽泣声。
就是这样一个对生活绝望的人,昨天还在司觉系的手里救下了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感恩,只能用自己能做的去安慰他,“你也像是小太阳一样。”
司觉系意志不清,听不见他说的那些话,“哥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就是让我陪了几瓶酒。”
“他们没动手。”
“没有,因为我寻死,酒吧的经理怕把事闹大,所以就提前放我出来了。”
司爵灭想睁开双眼去瞧他一眼,可是手里的湿润,让他又陷入了混沌之中,“沈谦越,你看是血诶,是不是我作恶做的太多了,有血诶,如果我死了,他们会在地狱原谅我吗。”
“……”
空中没有回应,唯有低低的抽泣缠绕着房梁。
司爵灭如果你不能靠自己发光,那就用我来点亮你未来的路吧。
不用有多亮,刚好让你也能见到光就好。
……
顾家。
周围都是缭绕的烟雾,几个人躺在一起,在床上吐着烟圈。
三三两两的围成一个小圈,充斥着欢声笑语。
而顾瞻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欣赏着这极其“动人”的画面。
司觉系带着手下来找顾瞻的时候,还没有想到屋里会是这样的场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咆哮了出来,“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去,以后谁再敢来,老子弄死你们所有人!”
顾瞻冷笑,此时还陶醉在那幅景象之中,他瞅了司觉系一眼,上下打量着他,“你想杀了我?问过沈谦越同不同意了吗?要不先把你送下去问问?”
“顾瞻。”司觉系心痛,他没有想到顾瞻会变成这样,他卑微的恳求着,“求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顾瞻。”
“求我?”琥珀色的瞳孔被他藏匿,那里面的深邃遮挡在了长长的睫翼之下,他将手勾起,唇也跟着微微弯着,好看的虎牙在唇外露着。
手抬起,大拇指度压在了他红润的薄唇上,他轻轻的笑着,那声音低沉沙哑又富有磁性,好像是一剂迷药打在了司觉系的肾上腺素上。
“那就像go一样爬下来吧,跪在我的脚下!帮我把鞋底的灰尘舔干净!”
“顾瞻……”司觉系不敢相信,顾瞻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
他的眼眉狠狠的皱着,可是却无法将脸上的贝尔彻海蛇完整的拼凑出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你说呢!”顾瞻说的理所当然,“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那就爬过来求我啊。”
司觉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像顾瞻说的那样,爬过去,像只go一样的求他。
他太犹豫着,可是心里的自尊心在作祟,还有他与生俱来的狠毒,此时都想直接将顾瞻强迫,占为己有。
他犹豫着,犹豫中。
最终还是选择弯下了腰,爬到了顾瞻的脚下,他握着顾瞻的脚踝,卑微的恳求着,“顾瞻,求你和我在一起吧,你也看看我。”
“和你在一起?”顾瞻笑的很大声,他摸了摸司觉系的脸,然后狠狠的将他的脑袋踩了下去,“真的像条go一样,可是怎么办呢,司觉系,我已经是沈谦越的大舔狗了,狗是不能再收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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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