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病房,徒留下了孤寂的人。
余仰望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在回忆着,自己这些年做过的错事,细细的数着被他害过的人。
脑子里竟然有了最后一丝忏悔。
他决定,结束自己的一生了。
临死前,他拨打了一个电话,交代完了最后的事情,就紧紧闭上了双眼。
突然房间里来了两名戴口罩的医生。
他们看着病床上的余仰,面露不善。
头顶的点滴在滴滴答答的响着,其中一位高个子的医生,往里面注入了一些混浊的液体。
突然,液体进入,余仰的心脏猛的收缩着,男人熟悉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讽刺的声音出现在了余仰的耳畔,“怎么样,舒服吗?”
余仰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说话的男人,像是不相信般,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是……你是…………你竟然没有死!”
高个子的男人口罩摘下,露出了一张文静而又清隽的面容,他双手插兜打量着余仰,半晌,段知南说出来一句话,“我当然没有死。”
“因为我啊。”旁边的医生将口罩摘下,里面赫然出现的是简居的脸。
余仰瞅着紧挨着的两个人,眼神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简居不是司觉系的人吗?
怎么会和段知南在一起?
难道说?
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余仰张大了嘴巴想要逃,却让简居死死的摁在了床上,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烟,然后将烟点燃细细的烟雾最后全都喷在了余仰的脸上。
余仰刚刚经历过火灾,两年前的后遗症也没有好利索,大伤小伤一起,余仰根本招架不住。
他猛烈的咳嗽,似乎要将肺咳嗽出来。
“老子听说,上次是你和司觉系告的密啊,伤的这么重,怎么没找司觉系来救你啊。”
看着本来应该死在简居的手下的段知南,突然出现在眼前。
余仰什么都明白了。
司觉系所做的重生实验,里面的技术人员是段知南和简居。
怪不得司觉系这么重用简居,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不过……
那……为什么,司觉系会不知道段知南的存在呢?
是有意而为之,还是故意在隐瞒,还是说,这些事都被幕后的大boss主导着。
是“alundi”,藏在幕后的人。
他才是这场重生的最终指导者。
而并非司觉系那个蠢货,“他。”
想到这,余仰忽然大笑着,他没有想到司觉系和自己一样,算来算去了算到最后竟然也被“alundi”给忽悠了。
自己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看着余仰笑的十分欢快。
简居有些不快,他握住了段知南的手,然后气愤的说道,“老公,这人可是在笑诶,怎么办呢,这么不尊重我们两个。”
段知南故作思考的样子,最后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他笑死?”
“不太行?这不就含笑九泉了吗,总感觉他不配。”
“那就,让他闻烟闻到死?”
“emmm,好主意!”
就这样,简居抽了一大把烟,一股脑的塞到了嘴角,烟刚刚点上,他首先被呛了一下。
一边往余仰的脸上放着烟,简居一边说着,“那个重生实验,是司觉系强迫我们做的,后来在医院里司觉系怀疑到了段知南的身上所以我和段知南就筹划着,让段知南死。呵呵,余仰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自始至终,司觉系只把你当成了棋子而已。
当初救你也是,为的就是你的身份,和顾瞻近,谁知道你们六个人中,你和江挽却是最好的,所以啊,从一开始,你的结局就是死,司觉系也好,我们的老大‘alundi’也好,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你重生!”
在巴黎,将沈谦越绑架那次,去的是余仰,他之所以看到沈谦越后将烟熄灭,不是因为考虑到沈谦越怕烟。
而是因为他自己,经历过两年前的火灾后,一直怕烟雾。
空气中之所以会有烟的气味,那是余仰故意混淆视听,让沈谦越不怀疑到他的头上。
之所以空气中混杂着烟味也会有熟悉的味道,司觉系就是为了让沈谦越怀疑到他们这六个人身上。
余仰从一开始,就是司觉系的棋子。
是为了迷糊掉沈谦越判断的棋子。
是司觉系将视线放在了他们曾经熟悉的这些人身上的棋子。
原来,他余仰,算计了一生,最后还是成为了别人看不起的一枚最廉价的棋子。
他以为司觉系会有一些感情在他身上的,没想到最后全是利用他的心思。
原来到了最后,他曾经收获的,只有余紫珊的亲情和褚烨赫对他的爱情。
真荒谬啊。
自己算计了一生,没有想到反而被别人算计了。
他闭上了双眼,手指一直指着旁边的吸氧机,简居看懂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在说。
送我走吧。
简居刚想去拔掉氧气罐,却发现余仰头顶的点滴掉落,刚好砸到了他的鼻子之间,他挣扎着最后断了气,
这荒谬的一生,最后却用这样荒谬的方式结束掉了生命。
……
万珩森又来医院的时候,发现余仰的床位已经不见了,他问了很多人,都没有记得他。
或许他就这样消失了。
虽然知道余仰大概率是死了,可是万珩森还是有些气不过,万珩森懊恼的是,自己没有亲手结束掉他的生命。
后来余仰死后的第二天。
那个神秘的快递店,来到了司觉系家的门口。
司觉系刚开始还有些吃惊,谁会送给他这样一个大的包裹。
可是打开后,叫他吓得退后了了好几步。
那里面装的是余仰的尸体。
他面目狰狞,睁圆了一双眼,正死气沉沉的望着司觉系。
盒子里还附着一句话。
“司觉系,我在地狱里等你。”
司觉系一脚将余仰的尸体踹翻,顿时那狰狞的面孔变得四分五裂。
“妈的!余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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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