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又看见了光。
明朗的眼光,触碰到了眼底,将心底的冰凉融化,是否还能看见未曾触碰到的希望。
长长的睫毛将照射进来的阳光打散,分落到了房间的各个地方。
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睁开,那一瞬间,视线和光线重合。
李焚寂忽的笑了,“这就是陈木昂所说的日光吧。”那他就只剩下月光还有晚霞没有看啊。
还有可能看见陈木昂的目光嘛?
发觉他清醒,身旁一身黑色着装的保镖站了起来。
李焚寂认得他,他是花魇杀的走狗头子,大家都管他叫狗哥。
他从一旁的果篮里拿出了一个苹果塞到了嘴里,然后意思性的询问道,“花魇杀怎么样了?”
“老板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黑市那边暂时说了不让你见他,并且派了我们来看着你。”
“嗯,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我想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个短信,告诉陈木昂,我住院了,我想最后见他一面,可以吗?”
狗哥想了想,最后拿出了电话,交给了他。
陈木昂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心里产生了异常的慌乱,他不知道该是给他发去一个短信还是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他住院了,希望能获得他的同情,最后来看一眼他。
最后贪念指使着他,还是打一个电话,还能听一听他的声音。
熟练的摁下了那几个数字,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铃声响了几下后,终于接通。
李焚寂攥着手机,一直不知道该说些些什么,最后想了想,还是干瘪的说了一句话,“喂,木昂,我是李焚寂。”
对面的电话里先是发出了一声温柔的轻笑,然后才开口道,“李焚寂你好,我是钱文久。”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李焚寂先是愣了一下,心脏骤停,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猜到了李焚寂想要说什么,钱文久将话筒转给了陈木昂,然后小声说道,“李焚寂,找你的。”
陈木昂把头转过身,并没有回应,也没有接过手机。
房间里面很是阴暗,陈木昂把所有的能透过光的地方都遮了起来,他感觉这就是他今后的人生了,黯淡无光。
他把头窝在了膝盖处,眼底还有一些残留的雾气。
他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心里还残留着留恋,可是那些都被他心里所产生的怨恨慢慢覆盖。
变成了不知名的情绪。
看见他不愿意接,钱文久挨着陈木昂坐下,想了想措辞,缓缓的说道,“陈木昂他不方便接,有什么事,就我来转告他吧,你可以和我说,放心我会转告他的。”
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感,作为曾经的情敌,李焚寂听着钱文久这温润的语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遇事总是有些旁人比不了的大度和体面,这和当初知道了钱文久心意,就忍不住把陈木昂关起来的自己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
温柔是到骨子里的,是从小形成的,他们这样从小就不如意的人,是怎样努力,都比不上的。
“我住院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能不能让他来看我一眼,最后一眼……”
钱文久没有直接回复他,而是转开了话题说道,“尿检结果出来了,是阳性。结果一出来,网上的骂声就接二连三的跑到了陈木昂的手机里,他这两天精神状态有些不好。”
“木昂他?”
“不用担心,那样骄傲的人,一下子摔了下来,肯定会心里难受吧,你别担心他,我会陪着他的,至于你……还是别见面了吧,也别来打扰他了,你的事我会好好转告他的。至于其他的,我就做不了主了,来不来,我都交给陈木昂做决定,我不会插手的。”
挂断了手机,李焚寂就那样一直望着窗外。
他从日光等到晚霞,最后,又到了月光。
陈木昂终究是没有来。
伤心的泪不断的涌出,他的视线被泪模糊掉了,根本看不见窗外的光。
“陈木昂!”
那次他回到黑市,回到花魇杀的身边,其实他还是想花魇杀能带他走的。
后来,他选择花魇杀也是,也是念在自己没有了却的那个感情。
他和陈木昂,是两个浪子的相遇。
真浪子,和假浪子。
一个不动感情,一个利用别人的感情来麻痹自己内心得不到的爱。
他们在酒吧里面相遇,后来又重归于人海。
就像当初遇见时的那样,李焚寂可以脚踏五条船,陈木昂可以一天换五个chuang伴。
他们一个为了逃避得不到的爱,盲目的去消耗别人对他的爱,而另一个,却因为得到了太多的爱,没有目的的去停留于他人的爱。
或许,这就是给所有不珍惜爱情的人的结局吧。
他微笑着释然,笑着逃离了他的生活。
而他哭着怀念,痛恨曾经的自己为何如此的不懂得珍惜。
回忆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过,李焚寂哭着哭着,最后竟然笑着也跟着释怀。
做一个爱自己的人吧,不要再奢望别人的爱。
空廖的房间,又一次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只是这次,流下的泪,却不是为了花魇杀。
“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我的心里曾经住了一个人……”
陈木昂,这次脑海中的全是你了,恨也好,爱也好,全部都被你填满了……
你也会为我流泪嘛,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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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