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的打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上面的扣子并没有老实的扣好排成一排,而是随意的将下面的一排扣好,上面露出了男人洁白的脖颈和被收在里面的肌肤。
男人清润的声音贴在沈谦越的耳畔,“怎么不看书了?”
说话间,顾瞻已经为他将书摊开,放在了手里,“过来,我帮你撑着。”将沈谦越腾空抱起,沈谦越被他放在了腿上。
他温柔的捏了捏他已经红透的耳垂,手臂已经从身后完全的将他包围,他将眼睛放在了他的书下,可是余光之中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他就这样望着他,似乎安静到想要把余生都过完。
沈谦越已经无暇再去看手中的书籍,他叹了口气,对着顾瞻说道,“刚刚已经看完了,你忘了吗。”
顾瞻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琥珀色的瞳孔宛如一颗宝石镶嵌在他纯洁的笑脸中,“是嘛?吃完早饭,我们才看的啊,你什么时候看书看的这么快了,以前不都得在我怀里看两个小时吗?”
“顾瞻……刚刚我自己看完的。”
沈谦越的话还没说完,顾瞻琥珀色的瞳孔迅速变成了猩红色,他全身都被一种不知名的愤怒所包围着,他捏住了沈谦越的下巴,强迫他看着他,他捏着他的红唇,用手指死死的在上面碾压,
“嘴怎么这么红?司爵灭也亲过你这里吗?所以你才会这样着急他。”
沈谦越摇头,看着变得猩红的眼睛,沈谦越知道顾瞻已经发病了,因为刺激被激起了他的副人格。
其实顾瞻一直都有精神分裂症,只要眼睛一变得猩红,他就会变得十分的凶残。
但是以前,很少会激发这个副人格。而且大多是因为有人欺负沈谦越,他才会这样。
最开始发病的病因也是因为沈谦越被顾晨就欺负。他才变得易怒疯狂。
与其说是人格分裂,不如说是,顾瞻因此而变得残忍冷血,谁都可以不认的地步。
而现在没有想到因为一个车祸,这个副人格会如此频繁的出现。
沈谦越趴在顾瞻的怀里,“不是的,是你,顾瞻,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摸我的脸,更不会有人可以亲吻我,沈谦越是顾瞻的,这已经成为了事实。”
“是我的?沈谦越,那我问你,当初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司觉系有没有动了你的脸?”
沈谦越一怔,他回答不出来,虽然司觉系的确因为给他换脸而碰了他的脸,可是顾瞻和自己明确的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他和司觉系。
看见他沉默,顾瞻已经从他的表现中得到了答案。
医生说他是人格分裂,其实那不是正确的,他只是因为愤怒而吞噬掉了心智而已。
他早就如此了,像个怪物一样的活着,从顾霆强死后,他将他的肋骨做成手术刀以后,从任瓷将他绑在椅子上,亲眼让他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是怎样死的,而他为了活命还在笑,一滴眼泪不曾流下时。
从任瓷将他关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屋子里面两年,那两年他只和狼和狗还有数不清的野兽待在一起时,他早就变得嗜血,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要留住自己喜欢的人。
每次当愤怒被激发时,他便红了眼,眼里只有血腥和愤怒,他只要杀人,杀人就能将这份猩红褪去,获得那犹如星河般璀璨的双眸。
他死死的拽住沈谦越的手腕,看着他斯文的脸,冰凉的手指慢慢在上面游走,他勾勒着他的轮廓,似乎将他这枯燥而又可悲的一生都刻在上面。
那才是他追求了一生的山水啊。
他近乎病态的抚摸着他的脸,让沈谦越不由得感到了窒息,全身上下在颤抖着,“沈谦越,你是我的,你不可能逃掉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剥了你的皮,将你的皮套在我的身上。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心脏安在我的身上,这样你的心永远就会在我身上了。”
他拖过沈谦越的手,枕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他不停的用脸颊去蹭着他的手,那个样子简直称不上疯狂,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用担心的,不用害怕,你一点都不会痛苦的,上辈子你死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做的,那时候的哥哥真乖啊,一动也不动,完全趴在了我的怀里。”
顾瞻突然趴下,像是小猫一样的趴在沈谦越的脚边,冰冷的泪打湿了他炙热的心。
他想起来了,他去巴黎时,他日日夜夜睡不着觉,睁眼闭眼都是他的模样,他也想起来那些日子,他恨他恨到想整死他。
“沈谦越,你都没有问过我前世,没有了你我是怎样活的,我站在那冰冷的长宁寺没日没夜的为你祈祷,刚开始我还期待着,期待着我将世上的善事做遍,向老天赎罪,就能换你回来,可是后来我越来越恨,越来越恨,恨你狠心抛下了我一人。
那个时候我以为只有我,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抄再多的经拜再多的佛看再多的山跟水。只会越来越恨。
于是我寻近了所有美丽的词语去形容他,可是到了最后却发现,这世间所有的词语都无法描述的出他的好。
我想用最恶毒的言语去诋毁他,可到了最后又生生变成了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
只是后来见到的人越来越多,遇到的事越来越多,慢慢的把你遗忘在回忆里。”
“哥哥,你是爱我的对吧,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
顾瞻睁着大眼睛,脸上已经没有了活人般的笑,那种笑形容不上来,那是夹杂着兴奋,恐怖,威胁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的,说是笑又不像笑,更像是诡谲的表情,可是向上弯着的嘴唇,可是眯成了月牙形状的眼睛,又让人将这个表情和笑容联合起来。
“沈谦越,求你爱我。求你给我一点疼惜,没有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虽然害怕顾瞻此时的表情,可是沈谦越还是颤抖着双手死死的将他抱在了怀里,“顾瞻……”
他不知道,原来他遭受了这些,原来他也有这么多的悲伤每天都缠绕着他,让他难过窒息甚至慢慢吞噬掉他的理智。
那些被独自吞咽的心事,全都被风扬去了叫不出的名的地方,最后风一吹,悲伤却还在原地等你。
心事可以忘却,可是当初当初那种悲伤的感觉,沈谦越明白忘不了。
只要听见某种熟悉的歌曲,看见某个熟悉的人,或者到了某一条留在记忆里的街道。
被风一扬,藏在记忆里的悲伤就会迅速的翻滚,瞬间将你包围。
“沈谦越和我一起去死吧,我们死了就没人能阻拦我们了,我们抱在一起,死后尸体被野狼吃在肚子里,这样被四分五裂的尸体,死后肯定都会去地狱的。我很自私,我不想你自己去天堂。”
沈谦越低低抽泣着,说不出来一句话,平时整齐的衬衣,也因为激动而变得褶皱,他用吻堵住了他的嘴,用他的眼泪交织他的泪。
“顾瞻,我们都不能死,不能,我还没有见到春天呢。”
顾瞻偷笑,突然伸出的手掌却将沈谦越打晕,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表情,他眷恋的望着他,眼中藏进了病态的迷恋。
“沈谦越,我要你是我的,我要你是我的。”
秒表滴滴答答的在响,而沈谦越却被放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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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