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在下雪，偶尔从窗缝中透露出来的呜呜声暴露了外边严寒的天。
沈谦越顽皮的伸出了一个小脚丫，放在了被子外边，被顾瞻发现又是一阵数落。
“为什么要把脚放出来，你不怕冷吗？”
“怕。”沈谦越朝顾瞻的方向靠了靠，将脸埋在了顾瞻的臂弯里，“但是我更怕和你离开，顾瞻，我再也等不了了，等不了下辈子再和你相爱。我和你，我就想要这辈子。”
顾瞻把他拥入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琥珀色的瞳孔慢慢的被宠溺所包围，他的声音不由得放轻，放缓，像是二月里的温泉，两三滴坠入到了沈谦越的耳迹。
他玩笑般的开口，却惹来了他的难过，“有多怕，大不了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依旧爱你，在我这，你永远有恃无恐。”
他见他难过，他也舍不得，只能换做了别的话题，盯着他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抚摸着他的骨骼，回忆着曾经的他，“这张脸，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变过来啊。”
沈谦越明白，“顾瞻，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哥哥被人欺负。”
说话时顾瞻的手已经绕到了沈谦越的后脑勺，这个动作极其的奇怪，不由得让沈谦越的心里打了一个颤悠，“顾瞻？”
冰冷的双眸犹如猛然乍现，顾瞻的眼里装下了黑夜，“沈谦越，今后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惊讶，只需要好好的活着就好。”
沈谦越的心里极其的不安，“顾瞻，你要干什么？”
“哥哥，怎么又在哭呢。”他为他擦拭掉了泪水，看他的眸中的光逐渐被修长的睫翼所掩盖。
想要说出的话，憋在了心里，随着梦境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顾瞻吻向了沈谦越的唇，心软的人就我一个就够了。
以后你只需要享受快乐。
沈谦越，恶人继续由我来当，地狱也让我来入，你只需要好好的过完你的春天就好了。
只是你的眼泪，千万不要滴到我的心口，我怕冷，更怕你丢失了温度的眼泪是那样悄无声息的砸进我的心窝。
沈谦越，我在春天等你，请你也一定要来接我回去。
他给他穿好了衣服，心里却在念念叨叨的，像是老妈子一样。
“怎么这么瘦，也不知道多吃一点。”
“穿的这么少，以后没有我了，怕冷可怎么办。”
“沈谦越啊，对不起了，这次是我该食言了，我不能陪你一起走向春天了。”
说好的不流泪，可是眼泪还是滴在了沈谦越的脸颊上。
看着安静的他，顾瞻的心里无比的难过。
黑夜将他笼罩，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从他低低啜泣的声音中，分辨出他的悲伤。
谁又不是在黑暗里将悲伤吞下，独自落着泪的呢。
“他”：[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了吧，不如我们也做个交易吧，这次换你来。离开沈谦越。]
顾瞻：[我会把他送走的，送到司爵灭的身边去。]
顾瞻在舔舐着虎牙，琥珀色的瞳孔渐渐释放出了光芒，他摸着睡梦中沈谦越的脸。
他握住他的手，爱惜的将手放在脸颊上，摩擦，“唔，哥哥不要怕，顾瞻会乖乖的将那个人抓住的，然后把他的皮剥了，换到你的脸上。
嘻嘻，哥哥，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期待呢。”
顾瞻托起了下巴，趴在了沈谦越的胸膛上，听着沈谦越心跳的声音，心里一阵满足，“让我放弃这样的沈谦越，我怎么可能舍得呢。”
“哎呦这可怎么办呢，好久没有人敢这样威胁我了，这样威胁我的男人。”顾瞻瞪圆了眼睛，“要不制作成标本，还是活活把胆拿出来呢，让我看看他的胆子有多大。”
让·保罗·萨特，没有告诉过你吗，他人即地狱。
而我，就是迎接你的那个地狱！
很期待，你要怎么玩弄我呢，将我玩弄在手掌心，最后却被我推入地狱。
“送段知南回去，回到他来时的那个酒吧里。
“只要人不死，什么都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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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