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街头熙熙攘攘,顾瞻穿梭在其中,他身穿睡衣,头发脏乱,拖鞋也被跑掉了一只,“沈谦越呢,沈谦越呢,你有没有看见沈谦越,是不是你把沈谦越藏起来了?”
偶尔路过的一两个行人,在看见他后,会对他指指点点,送去异样的眼光。
中文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在路人的眼里,顾瞻像个傻子一般,胡乱哀嚎着。
突然远处的一朵玫瑰掉在了他的脚下,他停止了哀嚎,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把那朵玫瑰狠狠的踩在了脚下,“沈谦越,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我告诉过你,不要跑的,不要跑的,你怎么离开了一天还没有回来,为什么不回来,我以为你又要把我抛弃了。”
看见他如此的狼狈,身上未着大衣,仅仅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沈谦越心疼的将他裹在了自己的怀里,“我不是好好的吗?担心什么,我说好的不会离开你的。”
顾瞻的表情颓废,他无力的把头枕在了沈谦越的肩膀上,他的眼睛红肿,从里面喷涌而出了许多悲伤的眼泪。
“沈谦越,求求你不要走,我空虚的只剩下你了,我好不容易要熬过冬天了,你舍得留我我又熬过漫长的春吗?”
手也无力的垂下,顾瞻像是一个玩偶一样,完全的倚靠在沈谦越的身上,他撩开沈谦越耳边的碎发,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问道,“你不会忍心的,对吧。”
“别害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顾瞻乖,我们说好的,我怎么忍心骗你呢。”
“可你总是骗我,最后让我自己骗自己,骗自己说,你还爱我。”
语气极其的卑微,还透着几分的悲凉,那一刻,沈谦越的心窝子间,仿佛有千万根扎过。
都说,说谎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是他说了谎,离开了顾瞻。
可为什么,那些针,还是没有放过他。
他轻轻的扶住他的脑袋,极其的小心,唯恐下一秒,他就会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在他眼前破碎,消失在他的回忆当中。
他看着被他踩碎的玫瑰,他小心的将他拾起,又重新放到了他的眼前。
他可能不知道玫瑰对于他来说代表着什么,那是他重生前,去长宁寺里,求得九九八十一天。
是他死前,也想看见的希望。
他想维护,他这朵玫瑰。
“我为你买玫瑰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好像是西方的情人节,经常买的那个花店里,玫瑰都卖光了,所以我跑了很多的地方。”
说到这,沈谦越的语气里还有些埋怨,“好不容易为你买的玫瑰却被你踩烂了。”
顾瞻看都没看那个玫瑰一眼,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讽刺,或许是不相信他一天都花在了买玫瑰的身上。
“沈谦越,玫瑰花想枯萎,我又能做什么,只能撒开一直紧握着他的手,让他归于尘土。”
“不可以,不可以。”沈谦越害怕他真的会放弃他们的爱,将他抛弃在他们的回忆之中,他同他解释道,“我真的就是去买玫瑰而已,顾瞻,我没有骗你。”
顾瞻发疯,“沈谦越,我不要玫瑰,我不要玫瑰,我只要送玫瑰的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懂呢,你总是觉得那样我会开心,我会快乐,可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也没有了解过我,你做的那些决定,我到底同不同意,开不开心。
那样危险的自己跑来巴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吗?沈谦越!”
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哭泣。
沈谦越明白顾瞻为什么难过,而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拥他入怀。
有什么,他也恨。
恨自己八年前不能把他从顾家带出,让他自由,恨他苦苦挣扎了那么多次的重生,还是没能换的他重生。
那些平安喜乐的词语他都说厌了,为什么,他的顾瞻,还是不能快乐健康呢。
“顾瞻,你可以摧毁我手中的玫瑰,但你不可以教我不要浪漫,我爱浪漫,更爱将独有的浪漫赋予你。
我的玫瑰,只送了你。”
除了你,玫瑰只是玫瑰,娇艳,仅仅只是娇艳,浪漫似乎只是一个形容词,他再也不是一个动词。
那种,只要一听,一想,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你的心动。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让你感到独有的浪漫而已。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唔……”
顾瞻攀上了沈谦越的脖子,眼眸深邃,唇瓣狠狠的凑了上去,带着惩罚般的贝齿撕咬着沈谦越的下唇。
“真是墨迹,什么都不用说的,只要一个吻,你就能哄好我的沈谦越,吻我吧,什么都不要说。”
“把我吻高兴了,我就考虑原谅你。”
“……”沈谦越轻轻一笑,主动把唇递了过去,笨拙的在亲吻。
顾瞻反搂住沈谦越的腰,眉宇间带着宠溺还有责怪的口吻,“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吻技一点也没有提升,永远长不大,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那就一直别放开,我们在巴黎的街头,一直吻到窒息,吻到黄昏,吻到世界的尽头。”
……
帝都。
陆昀咯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悠闲的磕着瓜子。
沈至和要紧两人一个人拿雪橇,一个拉着扒犁,两人信誓旦旦的说要把陆家的院子清扫出来,说好给陆昀咯和陆轻苏两个兄弟在外面烤红薯吃。
要紧还好,从小就干这些杂活,没一会就清扫出来了一大片空地。
倒是沈至,滑稽的很,那个扒犁似乎不像是他手中的方向盘一样好受控制。
他两步一摔,三步一倒,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了。
陆昀咯头疼的盯着插在雪堆里出不来的沈至,陆轻苏住院住的久一点,陆昀咯也不着家,所以院子里的积雪一直没人清理,看着已经快到膝盖那里了,沈至像是被雪堆深深抓住了一样,每走一下,就必须拔一下脚。
刚开始陆昀咯还只是无奈的叹息,到了最后,他直接嫌弃丢人的对着沈至大喊道,“沈至,不行你就出来吧,那雪都快比你高了,你别一会出不来。”
这可是沈至第一次为陆昀咯做事情,第一次在陆昀咯面前表现自己,这样感情升温的大好机会,沈至怎么可能放过呢。
他以为这是陆昀咯在关心他,于是扭捏的回道,“没事的宝宝,你不是爱吃烤红薯吗,一会我就为你清理出来一大片。”
刚说完,沈至一个没站稳,脸着地,拔也拔不出来。
他像是一条脱离了大海的鱼一般,来回扑腾着,大喊着“救命。”
陆昀咯没脸看,把身子背了过去,“哎呦,丢死了,第一次看见还能在雪里溺水的,说让他别逞强了,就是不知道听!”
要紧眼疾手快的抓着他的脚给人薅了出来,怕他在进去捣乱。直接把人塞到了胳肢窝里。
这下子更搞笑了,沈至双脚腾空,害怕的很,扑腾的像个扑棱蛾子,双手双脚,没有一个是在一个幅度上。
“哈哈哈。”沈至扑腾的样子惹得陆轻苏笑出了声,他对着身后推着他的陆昀咯说道,“沈至还挺有意思的呢。”
看着冒着傻气的沈至,陆昀咯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哈哈。”
被夹在胳肢窝里的沈至,看见陆昀咯对他笑,害羞的涨红了脸,对着远处的陆昀咯比心,“爱你哦,宝宝,啵^3^~”
“算了,这个对象谁爱要,谁要吧。”陆昀咯小声嘀咕,“真是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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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