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今早起来的帝都,似乎十分的整洁,到处都挂着两三片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雪花隐隐约约还透着晶亮,样子美丽极了。
此时的顾瞻像是一个雕塑一般站在四人的中间,身后还有一个笑话他的傻子。
“啊啊啊,快打舅舅啊,快啊。”陆昀咯跑的最欢,他和沈至两个人一个揉雪球,一个负责砸,一下比一下欢。
“大少爷,你别慌,我跑的快,我推着你,你也是最快的,咱们轮椅有优势,能存雪球,咱们先攒着一会一起砸到顾爷的身上。”
听见要紧的话,陆轻苏难得乐了一回,像个孩子一样傻笑,“哈哈哈,好的,要紧咱们慢点。”
身后的褚烨赫笑的前仰后翻,几次用力过猛,甚至摔倒在了雪堆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瞻嘴里叼着烟,脸上一直挂着阴森的笑,心里想着,要是让我抓到这几个兔崽子,一定做成雪人娃娃。
“啊,快打啊,沈至,快!”
陆昀咯的一个雪球把顾瞻嘴里的烟打掉,那是他最爱的定制款nixpy,他打的是烟吗?那他妈是他的宝贝,沈谦越!
“他娘的。忍不了了!欺负老子没对象是不是?”
顾瞻一个扫腿,周围被扬起一片雪花,刚刚还在雪堆里奔跑的几个人全都摔倒在地,就连褚烨赫这个看戏的也被殃及,摔了个狗吃屎。
褚烨赫上万的皮鞋进了雪,他心疼的咒骂着,“该死!”
只有陆轻苏的轮椅还在完好无损的站立着。
“哎呦,好疼啊舅舅。”陆昀咯不满意的撅着嘴,他趴在沈至的怀里撒娇,“沈至,你看舅舅,自己一个人欺负那么一大帮,真是可恶!”
沈至把陆昀咯抱在了怀里,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乖宝宝,咱们不是那个小变态的对手,咱们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
“什么呀沈至!”陆昀咯气的跺脚,“你怎么这么懦弱啊!!!”
沈至把陆昀咯拉到一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想抱抱,一个躲得老远,“乖宝宝,别躲嘛。”
身为舅舅的顾瞻很是无奈,他只能耸耸肩对着陆轻苏说道,“行了,玩也玩够了,咱们进屋吧,你身体不好,见不得凉气。”
陆轻苏不怕冷,甚至很喜欢下雪的天气,陆轻苏明白,顾瞻让他进去,是因为他不喜欢雪,因为沈谦越怕冷。
这样的天气,沈谦越很是厌恶,连带着顾瞻也厌恶了几分。
他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用手轻轻勾住了顾瞻想要离开的手,“舅舅,沈谦越和你,你们……”
陆轻苏的话被突然到来的司觉系的话所打断,他的那一句,你们应该在一起的,被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里。
“回去干什么啊,再玩一会呗,正好我来了,咱们六个人两两一组,多好啊。”
“西八。”褚烨赫望向人群,顾瞻,沈至,褚烨赫,六个人,就只剩下三个人了,而且刚好还没有一对,“这个该死的司觉系,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嘛?什么六个人啊,谁和他六个人啊!!!他也真是会挑时间啊。”
“那就来呗,你和我舅舅一组啊!”陆昀咯首先发起了战争。
一群人又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看见陆昀咯行动,陆轻苏赶紧也抓起一堆雪,揉成了一团,“要紧,咱们也不能落后,输给小咯那个臭小子!”
被当成小孩,陆昀咯明显有些不高兴,“哥哥,我才不是臭小子呢,我现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是吧,沈至。”
沈至十分狗腿的在旁边一脸小迷妹的点头,“是是是。”
“哈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哦,陆大少,陆二少,我可真打了。”
“装什么犊子啊,司觉系,你欺负我还少吗?看招吧。”
前面人打的欢,顾瞻和褚烨赫靠在墙根抽烟,看见褚烨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顾瞻明白他什么意思。
“沈至和我外甥不是挺好的吗,来我家入赘,放心亏不了他。”
“嗯,我放心,我能看出来,陆昀咯比江挽好,江挽已经在我这里除名了,以后就是咱们五个了。就是余仰。”话戛然而止,褚烨赫仰头,两滴泪滑落。
只要一提到和余仰有关系的,褚烨赫就恨到牙痒痒。
顾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会过去的,余仰那样的性子,或许一直活在流言蜚语下,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褚烨赫直接把余仰带过,不在提一个字,他看了看在雪中和陆昀咯,陆轻苏打的正欢的司觉系,用下巴指了指他问道,“这小子怎么回事啊,顾瞻,你真的打算放弃沈谦越了?”
“可能再见老情人吧,之前不是追陆昀咯呢吗?”
“切。”不知为何,褚烨赫对司觉系就是喜欢不起来,“老情人?我看他是想接近你吧。”
“有没有烟?”
褚烨赫盯着他上衣口袋里露出来的烟盒,“你不是兜里有?”
“那是哥哥,我舍不得抽,晚上在说。”
褚烨赫听不懂顾瞻在说啥,只是十分顺从的将自己口袋里的烟递给了他,“嗯,真是疯子,什么都能扯到沈谦越。”
顾瞻笑笑,“你不也是,什么都能扯到余仰。”
“切。”褚烨赫满脸的不屑,慢慢的眼里又变成了憧憬,“好久啊,没有叫余仰这个名字了,什么时候都能想过,有时候一个简单的拥抱,也能变成奢望。抱一下都能成为愿望。”
褚烨赫的话,无意间让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前世,他笑笑,“没准能成真呢,在长宁寺跪上一年又一年,在那被雪覆盖的阶梯上,对着佛祖虔诚的祈祷。
佛祖啊,求你让我再见沈谦越一面吧,没准就能成真呢。”
“真踏马荒唐,你什么时候也信鬼神之说了。”
“不信,可是为了他,我宁愿有鬼神之说,宁愿有来世,我宁愿我磕破头,可以换来我们的下一世相见。”
褚烨赫碎了一口唾沫,“真是一个大情种。”
两人正交谈间,远处突然发来了一声尖叫,两人诧异的看过去,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江挽,此时竟然在掐着陆昀咯的脖子。
“操他妈的,江挽什么时候来的。”褚烨赫赶忙跟着顾瞻跑过去,边跑还边骂道,“怎么说曹操曹操就能到呢?”
“你快……咳咳咳,放开我……你快点……咳咳咳……”
要紧和司觉系上前阻拦,可是都被运动员出身的江挽给推到了一边,此时的江挽像是发了疯了野兽一样,死死的掐着陆昀咯的脖子不肯松手,嘴里还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让你抢我的男人,让你想对我的男人图谋不轨,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沈至是我的,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玷污。”
“沈至!”顾瞻边跑边骂沈至,那个蠢货沈至在干嘛,自己的男朋友被前男友掐着不松手,他竟然在一旁看着。
顾瞻加快了脚步,褚烨赫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沈至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怎么一动不动。”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沈至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这一幕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当年张万阴就是这样掐着江挽的,他也同样站在旁边。
看着被张万阴欺负的江挽,沈至上前帮助,江挽也同样上手,最后江挽失手,掐死了张万阴。
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因为这件事,因为江挽失手,他毁了一辈子。
后来他为他顶了罪,制造了一切的谎言,甚至为了不把江挽供出来,答应那个神秘人,让沈谦越为他打官司。
而他进了监狱才知道,江挽早就背着他出轨,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被人耻笑,被人贱骂,被家族遗弃,被他最爱的律师所抛弃。
他失去了他曾经骄傲的头颅,见到谁都小心翼翼,活的像是过街老鼠一般,没有尊严,没脸没皮的活着,懦弱的活着。
那些他所拥有的最骄傲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个冲动,所被毁掉。
“啊啊啊,不是我,啊啊啊,该死的是张万阴,啊啊啊!不是我……求求你,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是律师啊,我是律师啊,进去就全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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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