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草地上被两双皮鞋踩出了凹陷,男人慵懒的将风衣搭在了身后,随着走动,长长的风衣沾染了几颗被风带动的小草,他看向身旁一直笑嘻嘻,面容清俊的男人,心里不免的有些烦闷。
怎么这个男人这么爱笑,还笑的这样温柔,就像沈谦越一样。
“突然叫我来干什么。”
听见顾瞻出声,司觉系把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望向向顾瞻好看的侧颜,“听说你刚刚处理了你家里的一个佣人,安生?”
“嗯,你怎么我的什么事都打听,少知道我的事,对你有好处。”
司觉系掏出烟,他试探的故意在顾瞻的面前多晃悠了两下,确定他没有脸色变难看后,将烟递给了他,“有什么好处啊,顾瞻,越刺激的事,我越喜欢。抽不抽烟?”
顾瞻接过司觉系手里的烟,夹在了食指和中指间,然后伸手问司觉系要火,“陆昀咯那小子,今天怎么没陪你一起?”
“他呀,迷上了你家的顶级司机了?”
“顶级司机?”顾瞻回头看了一眼沈至,“两人怎么搞上的。”
“据说在你家躺被窝吵了一晚。”
顾瞻鄙夷的回头睥睨了沈至一眼,“确定发音没错?是三声不是四声?”
沈至转过头去,吹着流氓哨,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左顾右盼的小声嘟囔着,“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咋回事。”
司觉系把烟熄灭,“哈哈哈,应该没错。”
知道话题被扯远,司觉系又把话题拉回来,“顾瞻,你这样做,就是在向任瓷宣战,有把握吗。”
顾瞻吐了一口烟雾,表情很拽,“我顾瞻怕过谁,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需要时,可以叫上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不需要。”顾瞻把烟蒂放在脚下踩灭,表情有些自嘲又有些觉得可笑,“没有沈谦越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
司觉系像是开玩笑的一样说着,“你还可以有我。”
顾瞻呆愣,他的头有些艰难的转向司觉系,看着他一脸傻傻的模样,在自己面前笑着,顾瞻只是觉得可爱。
这个人,执着的很,因为自己长相清纯不够服众,就在自己的脸上纹了一条骇人的贝尔彻海蛇,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清纯的外表能够看起来狠毒一点。
“真是傻到可以。”顾瞻轻嘲。
“什么?”
顾瞻点了点司觉系眼睛下的那条贝尔彻海蛇,认真的说道,“不是外表狠,别人才会怕你,你要真正狠的下心才行,不是有人在身边,你就不会孤独,那人你得放在心里才可以,明白了吗,司觉系。”
“啊?”司觉系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样,他和顾瞻差不多高,所以每次两人站在一起时,他都能看见他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瞳孔,每当他故意找他说话,他一脸呆愣的望着自己时。
他总能从那双眸子里看见如此满足而又心悦的自己。
这就足够了。
他从来不奢求什么。只是想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让他傻傻的以为,其实,顾瞻的眼中还是有自己的,即使就那么一秒。
“真难啊。”
“怎么难了。”
司觉系把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在看太阳,阳光太刺眼了,根本收不到眼底,可他还是想触碰那一份炙热。
“想找个办法靠近陆昀咯都不行,你这个舅舅,就帮我挡挡呗。”
顾瞻早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现在沈至和陆昀咯两人心有所属,他怎么会任由司觉系来插一刀,“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
司觉系想努力睁开眼去望一望那耀眼的太阳,可是试了半天,他都睁不开眼,无奈他只能把视线收回,“嗯,一直收着呢,我先帮沈谦越保管好你,等沈谦越回来了,我再把你完完整整的还给他,我就替他看着。”
如女子般葱白而又稚嫩的手调皮的抚摸着顾瞻的脸颊。
顾瞻厌倦的打掉,“我是狗啊,还用的着你看。”
司觉系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条贝尔彻海蛇闪现,“嗯,沈谦越的舔狗。”
顾瞻笑的很温润,表情变得和刚刚不一样,“这话我爱听,你可以多说。”
……
巴黎。
自从昨天被绑架过后,沈谦越三人的处境变得十分的危险。
等到他回了住处,三个人商量着连忙搬离。
三人太仓促,随便找了一个不知道上哪里的车,就准备离开。
离开车还有五分钟,人群推搡中,沈谦越一下子被推到了车窗前。
刚刚站稳脚步,兜里的手机突然来了提示音,沈谦越想打开查看,手臂却碰到了路过的行人。
车在开,路两旁的树在往后移,铁轨外的手机,却孤零零被放置在那一动不动。
“手机,我的手机。”
缓过神来的沈谦越没有犹豫,直接爬上了窗子。
那个手机里还有许多和顾瞻的点点滴滴,他不能丢。
好不容易挤上来的裴言川,看见沈谦越要跳车,吓得他把行李一扔,直接抱住了沈谦越。
“踏马的,沈谦越,你活够了,这是火车,你跳下去就没命了!”
沈谦越根本不听裴言川的阻拦,那里面有他最宝贵回忆,有他和他唯一的合照,那是他能够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他挣脱着,一心只想着要拿回他的手机,拿回他和顾瞻的回忆,“裴言川,让我下去,那是我的命。”
奈何裴言川的力气太大,沈谦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手牵制着压倒在地,裴言川看他为了一个破手机就要拼命,气的他摁住他的脖子不松手,“你的命?那他妈就是一部破手机,等着我们一会到地方,我可以给你买十部一百部!”
沈谦越挣扎着,顾不上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衣服上的褶皱有多多,附近有多少人在拿手机拍他,他顾不上,他只想要那个手机,泪眼婆娑了他的视线,他憋红了脸要逃脱掉裴言川,好拿到他的手机。
他哭着,“不一样的,里面有我和顾瞻的微信记录,虽然他把我拉黑了,可是我一直没有删,还有他的语音,我每天晚上得听一百遍才能睡着,还有我们两个第一次在新加坡看海时,他偷亲我被沈至拍到的照片……”
说到最后,沈谦越眼神空洞,声音哽咽,他低低的垂下了头,“裴言川,那是我的全部了,我不能没有那些,求求你,让我下去……
我们回不去了,我和他只剩下这些了……那是我的生命,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顾瞻……顾瞻……那是我心里的顾瞻啊……顾瞻……顾瞻……”
这是裴言川第一次明白沈谦越的心思,他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狠狠的抱住他,不让他乱动,他的哭声很大,逐渐盖过了沈谦越小声叫顾瞻名字的声音。
一旁跟着的段敬被吓得哇哇大哭,他刚刚以为两人在打架,于是扑了上去想制止,却被红了眼的裴言川一把扔到了老远。
现在看见两人又抱在了一起,他上前抱住了两人,“沈爸爸,求求你,不要丢下段敬,段敬害怕没有沈爸爸,段敬喜欢沈爸爸……”
“呜呜呜,沈谦越,是我们老裴家对不起你啊,是我裴言川没用,是我没用……”裴言川跪在沈谦越的眼前,不停的扇着自己的巴掌。
一下比一下大。
段敬害怕的围在沈谦越的身边,“呜呜呜,沈爸爸,啊啊啊,你不能不要段敬啊,沈爸爸……”
周围的声音再过嘈杂,沈谦越也听不进去一声,他的脑海里都是顾瞻的那张脸,他在对着他笑,轻轻的抚摸着他,他的手好温柔,和他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哥哥,回来好吗,顾瞻好想你……”
他的眼神再也恢复不了神采,一直压制的心情这一刻瞬间倒塌,都没有了连声音也听不见了,听不见了……
“我把我的顾瞻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顾瞻……我又一次,弄丢你了……”
佛原来也会骗人,前世磕来的情,原来就这么的浅薄,都不用摧毁,碰一下,原来就会倒。
……
你的山水:[沈谦越,顾瞻爱你,无论你逃到哪,喜不喜欢顾瞻,顾瞻永远都只爱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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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